苏格默了默,也跟在他身后,进屋将人抬出来,放到村后树林的土坑里。
饶是一直在状况外的玄烬这下也明白了大部分原委,临近宋国和栗国峡谷,忽得出现个上山采药的青年,还好巧不巧被山石头压住双腿,最后却只是一条腿骨折,十有八九是敌方派来的诱饵。可明知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去呢?将计就计?若他们晚来一步呢?沈安这样的做法是十分不明智并且自大的。
玄烬皱着眉看了半刻也跟着一起安顿村民。
几十人将村民安顿好后,便马不停蹄的回了营地,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加强了防守,直到后半夜才褪下外衣,沉沉睡去。
梦里依旧火光冲天,灰蒙蒙的烟雾笼罩大地,人们都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
不知怎么的,沈安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冷汗丝丝缕缕的冒出,紧紧抓着被褥深呼吸。突然很想像以前那样,跑到沈霁房中钻进他的被子,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他。
感受手中传来的温度以及随着皮肤微软跳动的脉搏,“乖,小安,没事了。”沈霁的声音伴随着不轻不重的拍抚一点点抚平本就躁动不安的心。
沈安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躺下一只手攥紧被子,另一只手掩在被子里模仿着记忆里的样子在轻拍着自己的小腹,一下接着一下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不知不觉间沈安再次陷入了梦乡,梦里的沈知烁穿着衬衣笑意盈盈地站在江素身边,似是听到动静沈知烁怔愣片刻回身,“小安今天没课吗?怎么现在才起?”
一句话问得沈安困惑不已,猛眨着眼,心中不解,上课?上什么课?我不是才刚睡吗?不会吧!难道真睡过头来
了?!
急匆匆跑上楼,拿过床边的衣服胡乱套上,拎起椅子旁边的书包狂奔下楼。
“去哪去?”刚从厨房端着热水出来的沈辉见他这副急急忙忙的样子不禁疑惑。
“爹?你怎么也在?”沈安停下脚步,皱起眉,“我去上学去。”
“上什么学?今天不是放假吗?”沈辉听此更加不解。
沈安这下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忽得一阵笑声响起。沈安侧头看去,只见沈知烁抵着唇低笑。
“又睡糊涂了?”沈知烁上前敲了下他的脑门,笑着道,“快醒醒吧,我们今天可有的忙呢。”
忙什么?
沈安越想努力想便觉得沈知烁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连贯的动作逐渐变成一句句旁白始终沉浸在黑暗之中,沈安使劲回想着刚刚的画面,沈知烁的动作也像隐在迷雾中一般时隐时现。
思绪越来越清晰,沈安皱着眉坐起身,梦里的场景就像手中水般,抓得越紧便流逝得更快。
闭上眼努力回忆着最后彻底化成一场空,瞪大眼,疑惑的看着前方。
刚刚梦了什么来着?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算了,没准晚点就会想起来的。沈安这么想着便掀开被子叠整齐,下床整理着装。
天才蒙蒙亮,四处寂寥无声,只有偶然经过的鸟儿发出阵阵啼鸣。
几个时辰之前,沈安一行人刚离开不久,被困住双手的茯斯特动了动眼皮,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动了动双手,发现挣脱不开,他笑着踉跄着站起身,脚步一深一浅的朝树林深处走。
远远看到莫法纳他笑着快步向前走,朝他单膝下跪。因为手无法伸出,只得用头去轻触莫法纳的膝弯,“将军,果真如您所料,他们不敢将我带走。”
莫法纳转过身,隐藏在阴影里的脸竟和地上的茯斯特如出一辙,只见他轻笑着,像摸狗一样,揉搓着地上人的头,“虽然他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也别轻敌,毕竟他那个年纪能当上将军的可不常见。”
“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会是您的对手呢。” ‘茯斯特’抬起头满脸崇敬,痴迷的看着‘莫法纳’。
‘莫法纳’突然沉下脸,猛得抽回手转过身嫌恶道,“把你脸上那东西处理了,看着怪恶心人的。”说完丢下一柄匕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茯斯特’眼神紧紧盯着‘莫法纳’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笑着捡起地上的匕首,替自己划开了束缚,轻搓着下颚,直到皮肤边缘起了皮,才小心翼翼的向上撕开。
不出片刻,一张皮便完完整整的落在手心,莫法纳将面皮收进衣兜,快步追了上去。
于是乎,当晚栗国行政宫内便收到了一封特殊的奏折,内容大致再说,宋国的军队无意求和,在我国边境内残忍杀害了百来人,现请出兵。
可整个殿内静悄悄的,唯有穿堂风掠过惊得烛火四处乱窜,在凌乱的桌面上投下阴影。
远在皇城的宋御早早便因一封加急密函赶往勤政殿,一路上忧心忡忡,眉头止不住的紧皱,看了一眼高悬的月亮,深吸一口气,抬脚踏进了勤政殿。
沈安希望你的方法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