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更换方案的话也不是明智的选择,”苏格脸上也浮现出担忧,“万一他们在诈我们,那就会白白错过此次机会。”
沈安看着沙盘上的峡谷,良久轻轻叹息,“希望是我多虑了。”
翌日凌晨,趁着虎啸军还在休整,沈安率人出击,打得对面措手不及。
吸引主力团队深入峡谷之后,忽得响起一阵哨声,位于山上的军队尽数冲了下来,嘴里嘶吼着,两面夹击,将虎啸军大部分兵力打散,取得第二阶段胜利。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厚重的衣物搭着盔甲让行动都受限了许多。忽冷忽热的天气,两级分化的昼夜温差,也让不少士兵染上了风寒。
撤回营地后不久,对面新的增援便到了,于是乎,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整的军队又与虎啸军再次展开搏斗,换季带来的不适与连轴转带来的疲劳不断积压在每个人的心中。
反观虎啸军因新有支援部队的加入而在接下来的战役中优势越来越明显。
正当符斯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乘胜追击派出剩余人马给原本处于劣势的宋国军队致命一击之时,宋国的增援部队来了。
“报!”一个栗国士兵匆忙跑进营帐内,“将军!我们发现了敌方增援部队的踪迹!”
茯斯特依旧靠在椅背,淡淡的听着他讲没有任何动作。
穿着莫法纳衣服的将领看着身侧的人,又看回地上跪着的士兵,轻哼一声,“就算有增援部队那又怎么样?现在才派人过来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士兵神色激动,斟酌着开口,“他们是从我们斜后方的湿地里出来的……”
“呵,又想夹击吗?好手段。”莫法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行了,”茯斯特阴沉着脸,忽得坐直了身子,“启动第二计划。”
“什么?!”将领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的茯斯特,就连地上的士兵也满脸惊讶。
“将军,我们胜算很大啊……”
茯斯特皱着眉打断了他的话,“他们太难缠了,我累了。”
“况且那个宋人不是还有一堆计划没展开吗?我们那么早就攻下宋国岂不是很无聊?”
“是,将军说的是。”将领闻言眼底再次闪过兴奋,恭敬地朝茯斯特低下了头。
茯斯特睨了他一眼,将腰间令牌丢给到地上,“动作要快,可别被发现了。否则莫法纳就白干了。”
“是!”
十一月初十,在宋国又一次誓死抵抗后,虎啸军认输,自愿退至瑶川之后,长达三月的混战终于告一段落。
各自退回安全线内,伤兵也被紧急送往了救助区。
沈安阴沉着脸,向主帐走去。
刚一掀开帘子进去就看到旁边椅子上的两人。
长风手上动作一顿,长柏痛呼一声立马咬住下唇,急忙穿上衣服撞开长风拿着纱布的手。
“现在知道痛了?”沈安蹙起眉,朝两人走去,“违抗命令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遭埋伏?”
长风看着越靠越近的沈安忽然站了起来,闪身站到一旁,也朝着长柏看。
长柏看着突然看向自己的长风一脸不可思议,嘴唇微张却被沈安打断。
“不是让你们守着这里,任何情况都不准离开吗?”沈安分外严肃道,“这里是边境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这里被攻破,那贼人便是真正入侵了我们的领地。你们要以大局为重才是啊。”
“可是你们被虎啸军逼离云岫谷,若没有……”
“军纪第二条是什么?”沈安再次打断长柏的话。
长柏先是一愣,然后低垂着眼努了努嘴,“必须绝对服从命令。”
“第一条呢?”沈安侧过身看向身旁的长风。
“一切以人民为先!”长风铿锵有力道。
“那你们做到了吗?”沈安看着瞬间焉下去的两人,“不仅致城中百姓于危险环境,还贸然出兵。简直儿戏!”
自知理亏的二人皆低着头默不作声。
“是我允许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安听此眉头皱得更深,“玄烬,我不是让你回来看着他们的吗?你怎么也跟着做这么不理智的事?”
“我可没答应会帮你看着他两。”玄烬淡淡道,“而且你们也确实需要援手,若你们败了,我们的损失只会更大。”
玄烬默了一会继续道,“基于上述情况而言,你先前留守阵地的决策已经不是最优方案了。”
沈安皱眉看了他一会,随即挑起眉梢,转身看回长柏长风“话虽如此,你们也犯了纪律。记得领罚。”
“还有你。别以为是陛下的人我就不敢动。”沈安最后瞥了玄烬一眼,才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长风才悄悄松了口气。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主子性子就那样。”长风对着玄烬笑了笑,得到答复又重新蹲下帮长柏处理伤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