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了高专，白日的喧嚣渐渐沉淀。歌姬以“需要远离五条悟那个混蛋恢复精神”为由，硝子以“女孩子之间的谈话不可以被男性生物插足”为由，两个人把我和冥冥一起架去了硝子的宿舍里。

硝子从她的柜子里翻出珍藏的梅酒和几个干净玻璃杯，给除了我之外的每个人倒上，然后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罐橙汁递给我。

接着她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袋坚果，撕开后倒在盘子里，摆到小茶几上。

“所以，”昨完这些后，硝子盘腿坐在地毯上，举杯示意，“远离雄性生物的夜晚开始了。”

“万岁！”歌姬前辈立刻响应，一口气喝了小半杯，一脸畅快，仿佛心灵都被酒精净化。

“啊——终于清净了！那个白毛混蛋简直是人类公敌！suzu，你到底是怎么忍受他整天黏着你的？”她凑近我，一脸痛心疾首。

冥冥前辈优雅地捏起一颗坚果，闻言轻笑：“泠的‘忍受’方式，今天训练场不是展示过了吗？十指相扣之类的……”

她伸出手模仿着我当时的动作，硝子瞬间配合，一把将手指插进冥冥的指缝，眼神促狭。

我看着她们两个的动作，只感觉脸颊瞬间升温：“硝子！冥冥前辈！你们——我——那只是为了破除悟的无下限……”

“哦？”冥冥挑眉，红唇微勾。她歪了下头，几缕发丝随着动作落到肩头，“破除无下限需要那么‘温柔’的方式吗？我看他当时挺享受的，完全没有被攻击的自觉呢。”

硝子在一旁发出闷笑，抿了一口梅酒：“冥冥前辈观察得很仔细嘛。不过suzu，说真的，用这种方式破除五条的术式，效率很高，副作用……似乎也挺特别？”

她眨眨眼，我们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五条悟当时短暂的怔愣和后续的反常安静实在是太让人在意了。

我呼出一口气，无奈地摸了摸发尾：“只是……在接触时被破除术式的感觉比较奇妙吧，加上悟的六眼也会在那一瞬间停止运转，悟当时可能……感觉比较，清爽？所以才会……”

我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自己都没有底气。

“清爽？”硝子有点好笑，“这个词，很不妙的感觉。”

冥冥不以为意，反而饶有兴致：“泠的咒力特性确实具备极高的市场潜力。顶级负面情绪净化与精神舒缓服务，按分钟收费，目标客户群定为总监部那些人或者某些特定咒术师家族……嗯，可行性很高。”

歌姬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用力摇头：“停停停！你们怎么聊着聊着就变成做生意了！现在是girl's talk时间！不谈钱！不谈工作！更不谈那些烦人的雄性生物！”她又给自己倒了点梅酒，然后说，“我们来玩游戏吧，‘心脏病’怎么样？输的人接受真心话大冒险审判。”

硝子懒洋洋地举手：“我只要真心话，大冒险太麻烦。”

冥冥微笑：“那我也投真心话一票。”

“只要真心话吗？”歌姬看向我：“suzu呢？”

我犹豫了一下：“……真心话吧。”

大冒险的话，被她们三个盯着，总感觉会很可怕。

“那行！看我怎么大杀四方吧！”歌姬前辈的脸颊因为梅酒已经微红，显得格外兴奋。

硝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手法利落地洗牌、发牌。因为我没有玩过，她们给我简单讲了一下规则：四人轮流翻牌，当翻出的牌点数与桌面中央堆叠的牌点数相同时（比如翻出7，而中央牌堆顶也是7），所有人必须最快速度拍向中央牌堆。

最慢的那个，就是输家。

起初几轮还算温和，硝子显然经常接触这类游戏，翻牌、观察、收牌，动作有条不紊。冥冥前辈的目光则很少停留在自己的牌上，更多地在扫视我们翻牌的手势、表情的细微变化。

歌姬前辈全情投入，每次翻牌都气势十足，拍到中央牌堆时更是用尽全力，发出“啪”的脆响，震得杯子里的梅酒都晃了晃。我虽然有些不太熟练，但几局下来倒也了解了大概流程。

硝子慢了一拍，被歌姬前辈逮到回答问题。

“桀桀桀……第一个问题——高专里最有好感的男生是谁呢～”

歌姬前辈，一不小心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呢。

硝子面不改色，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哦，夜蛾老师吧。”

歌姬震惊：“这也行？硝子你太作弊了！”

“抱歉哦前辈，谁让你没有事先补好漏洞呢。”硝子耸肩，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歌姬大喊：“太可恶了太可恶了！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钻这种空子！”

我们都笑起来，下一轮开始，冥冥前辈的陷阱悄然布下。她先翻出一张梅花3，而中央牌堆顶赫然也是一张3，她的手指几乎在翻牌的瞬间就悬停在了牌堆上方，带着一种笃定的姿态。

歌姬瞬间反应过来，手猛地拍下！硝子紧随其后，而我则慢了半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