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是对我说的,但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夏油杰。
夏油杰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次是我们的疏忽,抱歉,甚尔叔,我们会加强附近的警戒。”
“最好如此,”甚尔懒洋洋地应了一句,把我塞进车的后座,“走了,小鬼在家里等你呢。”
我降下车窗,转向夏油杰:“杰,谢谢你送我下来,也谢谢你们及时赶到。。”
夏油杰温和地笑了笑:“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快去吧。”他顿了顿,补充道,“路上小心。至于悟那边……等他回来,我们会问出点东西的。”
我点点头,把车窗升起,保时捷在甚尔的驾驶下绝尘而去。我回头,透过车窗,看到夏油杰还站在原地,夕阳给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朝我们挥了挥手,直到我们转弯,再也看不见。
我收回目光,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高专和那片山林渐渐远去,但一种莫名的预感却缠绕在心头。今天的袭击,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似乎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而逐渐聚焦了过来。
我想了想,低头和孔时雨发了消息。
一年半前的冬日,在京都之行结束后我便和他通了电话,麻烦让他为我查一下虎杖香织的资料。结果显示,虎杖香织在经历过一场车祸后伤到了头部,于是就此在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疤痕。之后她与彼时还是男友的虎杖仁迅速结婚、生子,过上了家庭主妇的生活。
而她出车祸的那一日,我用她头顶负数的死亡日期换算过来,就是她死亡的那一天。
于是之后我让孔时雨再查了一下日本额头上有伤口的人,发现大多数额头有伤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那道疤,都是被缝合的。
我把那些额头有缝合线的人的资料都挑出来,发现他们大部分都和咒术界有牵扯,其中多数在御三家和咒术界高层。
而其中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加茂宪伦。
他被称为咒术界最恶最卑鄙的术师。生活在距今约150年前的江户时代末期,是特级咒物九相图的创造者。
资料上显示,加茂宪伦曾经找到了一个能与咒灵受肉的女性,并让这位女性与咒灵结合并受孕,最终生下了九个“咒胎”。这九个孩子被他用咒术手段制作成了特级咒物,即 “九相图” 。
这些事件导致了御三家的声誉严重受损。加茂家为了撇清关系,将加茂宪伦逐出家族,并宣称他是“冒充者”,但外界普遍认为这只是弃车保帅的说辞。
而我则盯着“冒充者”三个字,陷入了深思。
在我看来,这很大可能是真的。
那时的加茂大概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人了,很可能和虎杖香织一样,被另一个东西附身。而根据找出来的资料看,这种东西附身的途径就是大脑。
04年的元旦当天,死亡日期变了的人有甚尔和虎杖仁。如果说甚尔的死亡日期是因为我的存在而改变,那么虎杖仁的死亡日期,很大概率是因为我让“虎杖香织”有了新的注意,它需要“香织”这个身份,所以选择留下了和甚尔交好的虎杖仁一命。
当然,显然它也不打算留太久,从虎杖仁只多出来的三年寿命来看,这恐怕就是最多期限。
只要“虎杖香织”想,它随时可以让虎杖仁消失。
那么与此同时夏油真吾也就危险起来。
我不太担心甚尔,其实说实话我认为甚尔才是目前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悟和杰还没有成长起来,如果他们和甚尔不遗余力的打一架,我觉得最后赢的人还是甚尔。
而我不会让夏油真吾和虎杖仁死掉。
我没有选择告诉甚尔,因为他和那两个人接触太多,而知道的越多接触的时候情绪也就会越复杂,很容易被“虎杖香织”发现端倪。从它换了无数个身体来看,这是一个极其谨慎的家伙。
既然派人保护的话会被发现,那么窃听器和监视器呢?
我弯着眼睛给孔时雨打下一行字,同时把钱转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成交,明晚送到你手里。】
毕竟,换身体也都局限在咒术界迂腐的老家伙的东西,恐怕再怎么谨慎,也不会想到“高科技”吧?
我愉悦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