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晚起的也晚，但不耽误李无染还是累。这梦好像真没完了。

等到李无染收到了律师催款的信息后又进化成了又累又烦躁。

李瑶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她的蠢儿子在跟律师吵架。

“你胜诉了？我收到被告的赔款了吗？你的律师费尾款是赔款的五分之一你问我要？”

李瑶心情颇好地看着李无染被人免费上法律课，顺手定了江湾那里得意楼的包间。

还是要哄哄的。

等到李无染没吵赢挂了电话，李瑶就叫他出发了。

“啊？”

李瑶在车上还在跟他说：“你一个装修的案子能有多少钱，给律师的尾款也就三四万吧，当买个教训喽。”

李瑶还提问他下回再请律师的时候要怎么签合同。

“不都是制式的合同吗？”

“……律师给你制式合同那就换，一堆挂在律所执业的律师你以为他们那么团结呢？”

李无染吵完那一架当然是知道了自己是怎么被坑的。按照他之前签的合同，律师只要胜诉了，他就要按照判决书上判下来的赔款向律师支付约定好的金额。至于他想要完整的拿到被告赔偿的钱，刚才的律师建议他可以再请一次律师帮他走程序。

李瑶告诉他：“连公司合作的律所都是只有固定的咨询费的，偶尔有案值特别大的或者特别重要的诉讼，他们能拿到的分成也只能从执行到钱里分。不要把你的善心浪费在律师这个行业上，这些人里面不喜欢两头吃的我还没见过。另外……”

进包厢前，李瑶还留下了一句特别打击人的话：“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这家律所，我的公司可是只合作了一次就没有之后了的？”

李无染没话说。

他确实不知道一家科技公司一年能有多少诉讼。

但他也确实只在家里见过一次带着这家律所文件夹的律师，so……

人还是不能懒。

李瑶是让他好好吃了这顿饭，但是饭后回家的路上，她还是趁着这个机会上了一堂课。

“所有需要签订合同的事，你要做的都是保证自己的利益不会被侵犯。所有种类的合约，本来就只有这一个作用。包括你以后可能会签署的各种各样的公益合约，你去审阅的时候审查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利益有没有被侵犯，甚至进一步自己的利益能不能被保证。”

李无染注意到了李瑶在挖的坑，但他一点都不想动脑子反驳自己会需要签署什么公益合约的事，他现在只想让师傅别念了。

有点困了。

李无染认为自己每次一想起来可能要继承家业就头大他的老母亲起码要占一半的责任。

不过由于这一次的损失李瑶直接给他报销了，李无染听课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不耐烦，态度端正到李瑶都怀疑他还有点救。

当然，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看到李无染脚步轻快地回房间的时候就被李瑶扔出去了。

李无染回了房间就开始寻找明天录视频的指示物，这一期视频的主题他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依旧遵循着大家一起不愉快的原则，李无染把这次视频的主题定成了：下一件，你认为很顺利但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事。

这种恶意有点明显的主题指示物真的不怎么好选。

李无染非常需要一支展示他的善意的看板花以及明示暗示自己真的就是帮帮忙的指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