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下午还是要接着看商铺。

干不完的活。

再一次把衣服送到干洗店的时候，李无染对这位一直是她在接待的店员或者店主说：“你好奇就问，一直这个眼神看我干什么？”

“没有没有。”店主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我这里平时没什么人的，送来干洗的不是羽绒服就是大衣。”

店主还是问了：“您是在做什么挑战活动吗？”

“不算是，”李无染装作有点无奈的样子，“练一练越野跑。安市不就这外面还有几个小土坡了吗。”

“哦哦。”店主不好奇了，“不好意思啊。”

下一个跟他说不好意思的，是中介。

“真的很抱歉，我现在手头上还没有符合您要求的房子，您考虑去租写字楼吗？”

“谢谢。暂时不考虑。”

送走第三位中介，李无染上车出发去参加晚上的家庭聚餐了。

他真觉得自己对房子的要求不高来着。

但也是真的很难买。

总不能让他去咒那几家咖啡厅里有倒闭的吧。

晚上在餐桌上说起来符合心意的商铺很难买的问题，阿婆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商铺。

“面积够大，层高够高，两层的，外立面可以修改，底层不是凹进去的，周围环境比较安全的。差不多就这些要求吧。”

阿婆挑了下眉毛，没接话了。

阿公又问他有没有看得上的例子。

当然有啊。

李无染说了他们学校外面的那些咖啡店。

“它们真的很合适，随便挑一家店出来都很合适。尤其是外立面，改都不用改。合适的进光量和视野又不会被路过的人打量关注，来做心理咨询的人进了店就能有足够放松的感觉。”

阿婆这回说话了：“为了让求助人不需要对抗环境啊，那你的要求多也还挺正常的。不考虑买写字楼的某一层吗？那会更好改一点吧。”

李无染还真有十分“正确”的理由。

“需要先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然后进入一个陌生的封闭空间，最后再进入另一个陌生环境。这一段路的心理压力足够大到让不是非我不可的求助者直接掉头走人的。”

有理有据。

连李瑶都在考虑是不是可以帮他找找符合要求的房子了。

阿公看着沉思的三个人，神色怪异地对李无染说：“那你你等着你学校外的那几个咖啡厅倒闭不就行了吗？总不能全是连锁店吧？”

李无染欲言又止。

合适吗？

阿公嘲笑他：“你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不喜欢去那边逛街吃饭啊？你知道大学外面的店倒闭的有多快吗？只需要两年，外面所有的店都是换了一批的了。你想想你现在看上的咖啡厅，你读书的时候见过没有？”

“不能吧？”李无染有点不确定，“有一家炒菜店我点了四年的外卖呢。还有一家旧书店，也在那很久了。”

阿公翻了个白眼说：“我是说大学城商业街上的店，你看上咖啡厅的那条街上的店。谁问你周围小区的底商店了。”

啊。

那条街，李无染在毕业前还真不怎么去，就算是去旧书店要路过一段他也懒得关注都是些什么店铺。反正那条街，在他们专业传下来的“宝典”里，就是比食堂还难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