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还是不该多听。
李无染靠着最后一点职业素养问清了这位男生看到的“角落里的大哥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总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出现、有没有要伤害他的趋势、每次出现有什么变化等等。
然后建议这个小孩还是去专业的医疗机构寻求帮助。
“这并不是心理咨询可以解决的问题。你得去医院找医生。”
小孩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他当着李无染的面发了条信息出去,然后对李无染说:“你不用担心,我会让我哥哥带我去的。”
这小孩的哥哥来带他离开的时候,李无染有从这位看起来很成功的精英人士的身上感受到淡淡的死意。
不是那种累了很久还赚不到两个钱希望世界毁灭的死意,是那种对抗了很久的心境障碍以后活着也行死了也行的死意。
常见于精神病患者的家属身上。
李无染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建议他也去看看医生。
虽然不移除源头的话大概率没什么用。
李无染第二天解决线上咨询的时候是赖在山庙里解决的。
“我的工作室风水好像不太好。”
白猫蹲在猫爬架的最高处,低头看着李无染示意他仔细说说。
“我在准备我的工作室的时候,计划面对的客户都是那些目的明确想要爱情想要成功想要摆脱什么麻烦的人事物的人。在我的计划里,线下的这个工作室,本应该是偶尔开一下,解决一下从一尺氿的私信里找来的想要算命的人。然后在时间的加成下,可能会有路过的人发现这是家心理咨询室,那慢慢的就会多一点正经的心理咨询的活。”
李无染笑得有点难看。
“我从来没有想过,刚开业两个星期的工作室就要接待真正的心境障碍了。”
猫猫有点好奇地问了一句抽牌抽出来什么东西。
“没抽。那是个未成年,为了保护我自己,我不能有任何的咨询行为。就连通过问几个问题判断一下需不需要紧急处理都很危险。”
猫猫没了兴趣,缩回去躺着,留下一句:“所以你痛苦的只是你什么都做不了。以后就习惯了。”
习惯?麻木吧。
但反正在庙里的这一天,线上咨询进行的真的非常顺利。
李无染今天的客户可以分成两类,一大类是恋爱脑群体,另一大类,是祈祷出成果的群体。
今天的牌没能闲着,不过当场得到的反馈也比较好。
找来的时候还要死要活质问自己的恋爱对象怎么能搞断崖式分手的案主,发过去抽牌的视频再补上一句心不在她身上就什么都解决了。
李无染记得前两天猫猫刚讲的医书上面的明明是悲胜怒的,但看这几个人的反应,好像怒也可以压过去悲啊。
但是也有一位真的特别伤心特别爱的。
李无染是真从牌上看到这位的前男友外面有人了,但这么告诉她的时候她只是更悲伤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一个人做出了突破道德底线的事,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因为他贱。他如果没有什么情况,只是跟你分手了,你来哭,说想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那我还可以帮你看看。但他是先有了情况才提的分手,这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这只是因为他贱。”
“他真的很好的。”
李无染从小到大就不相信一个卑劣的人会只干一件卑劣的事。
“他有多好呢?介意让我看看吗?”
对话框的上方一直出现正在输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