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了猫猫,李无染用后面相当醒神的冰冷的井水洗漱完就一步三晃的背着包下山了。
这个工作室到底有什么每天营业的必要?
李无染打算回去重新认真仔细地研读一下心理咨询室的管理条例。每个月需要的最低有效营业时间,这东西应该是会被明确的标注出来的吧?
李无染在周一一大早去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当然还是那个没有一家店在营业的街道。
大学外面的店嘛,不卖早餐可太正常了。
李无染他们学校的食堂在早餐的时候都没有几个档口是开着的。
不到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在李无染通个风换个香薰再打扫一下工作室的琐碎工作里很快就过去了。
明明刚坐下来喝了口水的李无染又得戴上专业的面具开始接待来访者了。
“您好。请来这边先核对一下预约情况。”
周一的工作室是属于怨气深重的打工人的。
不是说李无染,是说坐在对面的来访者。
李无染还是第一次接待算得上高管这个层次的打工人。听着他一边骂傻逼老板一边骂蠢货下属确实挺有意思的。
李无染看他情绪抒发的差不多了就试着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我能问一下你们高管有没有管理员工工资的权限吗?”
高管笑得很狼狈,他反问李无染:“你觉得我如果有管理工资的权限我还会有蠢货下属吗?”
怪不得说自己是打工人啊。
惨。
高管微笑了一下,给李无染做了一下普法工作:“不光是我没有管理工资的权限,老板也没有呢。我们能管理的,叫奖金。工资是签在合同上的固定数值,老板可以选择开掉业务不达标的员工,但他不能借□□没干好动已经签完的工资。但是按照现在的新法规,工资在薪资占比里那么高,只有调整奖金的权限有屁用。”
李无染记下来不少东西。
但他还是问了:“那能说说,是什么让你们拒绝开除业务能力不行的员工吗?你,或者你老板。”
高管靠在沙发里呼出一口气,很累的样子。
他说:“不然他为什么会是傻逼老板呢?”
好的吧。
李无染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就恢复了专业性来处理这一种最简单的心理咨询。
真的是最简单的,让他把怨气都骂出来,然后引导他想一些快乐的事情,等他平静下来以后再引导着让他自己说出来有没有可以尝试的解决办法,一次成功的心理咨询基本就可以结束了。
来访者的状态会有很明显的改善,来访者本人也很满意,李无染还不会太累。
来抱怨工作的打工人算得上李无染最喜欢的一个群体了。
特别是在今天居然还有两位变成了长期客户,以后的每周六都会再来一次的时候。
李无染看着那几本单独放置的、会随着时间一点点变厚的病历册,有点开心。
技术能力得到了认同确实是一件开心的事。能被承认是一个帮助者的形象是一件更开心的事。
工作室还是就这么开下去吧。
也不用多,每天的预约单里能有一位是老客户就足够让人获得精神上的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