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在之后的半天里还接待了两位组团但是分散来的心理系的同学、之前约了每周六聊聊天的小孩，以及一个说自己快被找工作找实习快搞疯了大学生。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李无染的脑子已经没有那么好用了。

他问人家：“工作找不到顺心的还正常，实习还不好找吗？还是说你就是看上了哪个公司别的都不想去？”

穿着家居服一样的男大对李无染笑了一下，说：“是想找一种特定的实习公司。我家里的钱，只要我不碰违法犯罪的事并且不去创业，那就是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钱。我以后都要混吃等死了，现在只想找一个不需要干活不需要签到就能盖章的公司实习不正常吗？”

李无染有一点羡慕，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人家真的会愿意后辈混吃等死的。

但他还是给出了建议：“如果你愿意花钱的话，二手交易平台上面应该是找得到的。”

男大笑得有点开心，陷在沙发里问李无染他一个心理咨询师在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给自己做做思想教育说一说参与工作的必要性吗。

“理论上是要的。”李无染喝了口水，“但是，从社会的角度来说，你如果能选择用各种各样的花样花钱，比如今天看上了游艇买一个，明天想看比赛了组织赞助一场，后天想安全的融入大自然去赞助几个科考团队带着你一起，那你做出的贡献应该是会远大于去找个公司一天工作十个小时的。”

李无染看着他那张欲言又止的脸，接着说：“当然，对你自己来说，你都有钱到这辈子花不完了，那我相信如果你能把自己想玩的东西玩出花来也肯定会比天天跟领导吵架一个月只能拿八千一万的窝囊废更让你觉得自己有价值。”

“那确实是。”后面这半句算是说到他心里了。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男大看看李无染又看看李无染手边小茶几上的牌，对他说：“你再表演一回塔罗占卜呗。给我看看如果我想开个公司玩玩会怎么样？”

他补充道：“主要是看看，我要是开一家完全符合劳动法的公司做社会实验的话，那这家公司在不同的规模时分别能亏多少钱进去。”

好想法。

但李无染拒绝了。

“你这种家庭不该有可靠的职业经理人和精算师在干活吗？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男大学生都有点想自己去抽几张牌了，他对李无染说：“算算嘛，要是亏的不多我就自己悄悄干了。要是需要的钱太多，我还得回趟家去。”

陪“大少爷”一直聊到一个小时结束李无染也没有松口给他再用塔罗占卜一次。

到后来的时候话题甚至已经歪到了李无染苦劝“大少爷”不要迷信上面去。

送走这个不知到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人，李无染在楼下又见到一位没有预约客人。

熟悉的客人。

心理咨询师协会的。

他今天过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来问问李无染的论文数据搜集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还说以他现在的病案量已经可以申请去考更高一级的证书了。

和和气气地把人送走，李无染给今天的线上占卜排序的时候狠心减掉了两天的时间。

协会上门还能为了什么呢，不就是来提醒他差不多得了，该减少占据的客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