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收工回家,跟李瑶一起在餐桌上安稳地吃了饭。没有披星戴月的赶路,没有偷偷摸摸地回家,也没有绞尽脑汁地应对盘问一样的交谈。
李无染早上睡到七点多才自然醒的时候居然都感觉到了一点幸福。
人这种生物确实挺神奇的。
早上吃过饭跟李瑶一道出门。他老妈去上班,而李无染,去找个地方遛遛自己。
自从工作室开业以后他可是连二手书店都没再去过了。
还有公园、商场以及新开业的酒楼饭店。
惨。
怎么会有人喜欢上班的。
李无染的车停在路边,他拿着导航规划着今天要去的几个地方。尽量不走回头路。
下午还是要去山庙打工的,午餐就被李无染定到了离山庙不算远的一家新酒楼。然后是从这里到酒楼的一路上,李无染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看鸟的公园和一家工作日人流量不会特别大但有味道还不错的小吃的商场。
掉头回去换了一张储值卡重新出发,李无染现在都有心情戴上他那个都没戴过两次的墨镜了。
今天的太阳真不错。
观鸟公园挺大的,李无染墨镜没摘还又扣上了棒球帽才进了这个基本上没什么阴凉地的公园。
这么说好像有点污蔑它。只是给人走的路没什么阴凉地。
李无染往边上靠了靠,让过后面追上来的抱着堪比健身器材的打鸟专用单反相机的大爷。李无染用背着手遛弯的自己跟健步如飞的大爷对比了一下,好像是有些许的错位感。
但他不改。
一直走到没什么人停留的地方,李无染才挑了一个对着水面的长椅去坐下了。
没什么人停留当然是因为这里没什么鸟。
李无染只能很偶尔地看到一个白点冲出来从水面上绕一圈又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但这够清净。
时大时小的风吹过草木的声音、吹过水面的声音、吹过构筑物的声音,都能听到一点。
比无竟里让人舒服。
李无染摘了墨镜抓在手里,睁大眼睛玩着捕捉飞鸟轨迹的游戏。他好像听说过这是个能保护视力的方法,有没有用他不知道,这还是他第一次有心情这么玩。
李无染往前倾着身子,手肘撑在大腿上,他刚才就差一点就可以不让那只鸟飞出视线了。
“大师?”
身后传来一个让人不怎么舒服的声音。
“是大师吗?”
李无染不情不愿地偏过头,看向已经走到他身侧的女士。
哦,是那位“丢了”孩子被他安抚过的女士。
“诶呀!真是大师你啊!”
这位女士还牵着孩子,有点激动地双手合十对李无染拜了拜,说:“大师你算的好准的,我们家孩子还真的是在吃饭的那家店里找到的。我们之后还去找你道谢来着,但没能找到人。”
她笑得很满足:“还是有缘嘛,迟了一段时间也还是见到了。”
她还晃了晃牵着的小男孩的手,对小孩说:“你也要跟大师道谢的啊。你是不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吓成什么样。要不是大师帮我安了神,我来回跑过那条马路怕是要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