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交流哪怕只有家里的几个人也还是很热闹的。

热闹到李无染到家的时候大脑才从亢奋中脱离出来。

从宗教信仰聊到自由意志，再聊到道德为什么会存在。虽然重点是放在最后一部分的，但李无染还是更喜欢前面关于自由意志的对话。

主要是，道德辩论，他输得实在有点难看。

倒也正常。

有些事就是要交给时间和经历慢慢品味的。

李无染对此接受良好。

理智上接受良好。

李瑶打着哈欠晃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还是心软决定用个好消息转移一下她好儿子的注意力。

“你想要的那个非生成类的、可靠的、权限很高的ai已经有小组立项了。”

李瑶看着他明显兴奋起来的眼神，补充了一句：“不过他们组还在休假中，大概两三个月以后才会有初步的成果吧。”

李无染惊讶又真诚地道了谢。

那也很好了。

他老妈居然会浪费这么多资源做这一个没什么市场的ai。李无染思考了很久自己最近到底做了什么让老母亲很满意的事。

思考的他都没多少困意了。

本来眼睛也有点睁不开的李无染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又多了半个小时的夜间活动，很健康的夜间活动。

读文献。

今天散场的时候他们临时约了下个月的家庭聚餐。

李无染当时就给自己做好了文献阅读的规划。他就算下个月全程当一个搬运工也不可能输的像今天一样难看。

“道德不是理想国，也不是人类共识。甚至，当你简单地把道德看作是攻击异己的借口，都要比把它当作一个哲学论点要更接近它本身。”

阿婆说的这句话明明到处都是漏洞，偏偏李无染努力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能说服自己的用来反驳的逻辑链。

就是吧，踌躇满志这种事，总是间歇性的。

夜读计划在李无染一不小心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就被迫终止了。

一个月呢，时间还长。

李无染看了两条自己视频下新鲜的评论，顺手合上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心里还真没多少负担。

在不需要清理评论区的时候看评论多少能算得上是一个还不错的睡前活动了。

虽然这一期加更的视频评论区相当热闹。

但李无染还是坚持窝在被子里看手机。仿佛这么干就能真的不触发需要管控的评论一样。

被顶到了最上面的热度最高的一条评论是来自那位没花钱就当了老板的观众的。

点播了这一期节目的作个闲人在评论里问李无染是不是纯编的，还有不少拱火的说人家之前也没要求要说真话，现在是不是后悔了之类的。

李无染看着一些眼熟的id，实在是分不清这些拱火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粉丝。

不过看在他们贡献了热度的份上，就当是吧。

毕竟，最新的一条评论，李无染真的刷出来了一条没准是想要的鱼。

一个二次元头像的高级号，在评论里问：是要对最近的每一笔交易都保持沉默吗？

李无染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了大叔，就当自己的钓鱼任务完成了。

现在再抬他这个视频可就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