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几单，客户不是固定客户，但问题全是固定问题。

能不能通过考试，ta还爱不爱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大概也是别的算命先生那里的常驻问题了。

可惜李无染最近没能找到更有意思的回答方法，只能按照以前的话术改了几个字和称呼原模原样的发了过去。

好像有点对不起这二百块钱。

李无染摸了摸自己还在的良心，还是给他们每个人都说了说针对性的建议。

比如表现出了非常焦虑的问考试结果的客户，李无染带着他详细分析了一次这次考试就算不通过能有什么后果，还带着他重新梳理了一遍在职人员要怎么学习考证的问题。差不多够二百的了。

李无染下楼去拿了提前送来的外卖，回来后又接着跟现在这位江湖气息很重的客户套话。

“老师你说到底是佛教更容易洗刷罪孽呢，还是道教更容易重新做人呢？我们家里布布这摆摆那的确实也是用着道长们的东西。但我有时候又寻思吧，你说以前那些位高权重难免干点坏事的，又都是去拜佛念经的，是不是真的佛教好一点呢？”

李无染快速看了一下刚才离开的两分钟这位客户又发了什么过来，斟酌了一下，回复他：这好像得看是什么罪孽。也别排斥外来宗教嘛，您可以多看看各个宗教的发展历史，应该可以找到跟你的经历更相符的那一个。

这位来访者果然很敏锐，语气里半开玩笑地反驳道：“我的经历啊，我的经历应该还用不到找个宗教皈依的。我就是想到这了有点好奇，还想着你们不就是研究这玩意的吗，交流交流嘛。”

也怪不得刚才聊了半个小时，李无染也只是能感觉到这位不太对，但一点东西都问不出来。

李无染跟他对着糊弄：研究宗教吗？那您得去找别人问问了。我对宗教只有着一点浅薄的、说出来就要被举报成破坏民族关系的看法。

客户还挺顺竿上的，他也说：“是吧。我也挺有偏见的，一会说这个能消灾解难那个能立地成佛的，我就不是很信。但有时候吧，被人家说的多了，你又要想，万一这玩意真能消去罪业呢……”

李无染听着他车轱辘话来回说，放弃了这位身上可能有什么大案的想法。

更像是年轻时对妻儿不好的男人到了中年开始担心自己的晚年了。

李无染给他作了个标记，以防万一，等他真等来几个在逃人员的时候夹进去一起让大叔查查也就是了。

中午的时候李无染还加了个班。昨天丢了小孩的家长又来问他有没有小孩的消息了。

丢了一天了啊。

李无染放下筷子，还是去拿牌抽了几张。

试一试。

……不是什么好消息。看牌面像是被绑架了。

但李无染给家长回复的时候只说：“失踪这么久了监控里也没看出来吗？那你们家里有没有也失踪的长辈？或者有没有他信任敬重的人也联系不到了？”

家长过了五分钟以后回了一条：明白了，谢谢老师。

也不知道她明白什么了，虽然自己提供的思路应该还挺明显的。

李无染搓了搓最边上的战车牌，把牌收好放回去了。

下午的第一单就是个大客户。

李无染听着他问阴间有没有猥亵变性人的罪名时脑子宕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