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结束把人送走以后李无染在周末前就没再叫过这两个人到线下讨论了。

线上的辩论已经够激烈了，李无染不能保证自己在线下跟他们争论“为什么那么多奇七拐八绕的园林能正常开放”时会不做一些迁怒泄愤的事。

猫还问过李无染难道还真打算把整个山庙都开放了不成？

李无染当时的回答是：“只有前院开放的话，同时间有五十个游客就够挤了，你总不能希望这些人十分自觉的分散在每一分钟里互不打扰吧？”

猫猫的尾巴一摇一摇的，让李无染去问他那两个外援。

“他们应该会告诉你一个景点的游客量有多少时就能催生出来景点外面的附加产业了。”

“你是说那些会在景点旁边卖花卖水搞点盗版的纪念品或者摆摊算命的吗？”

李无染从脑子里翻了一遍自己去过的所有景点，肯定地说：“他们绊不住几个人的，没多大用处。”

猫猫去大殿里换了一个它喜欢的味道，还把剩下的半截香卷出来给李无染看，说：“现在又不需要这里全天香火不灭了，这种能燃很长时间的香就别点了。”

它又回答刚才的问题：“他们是吸引不了多少人，但可以让外面那条上山的路变得更难走。”

外面那迈不开腿的石阶已经够危险的了。

李无染对猫猫说：“那确实有他们在也挺好。山庙外面又不归你管理，他们要真能占了路，之后有人摔了的话就讹不到我们了。”

猫猫笑了一会，最后说的是：“现代社会确实麻烦。”

李无染这次提早了一个小时到工作室，除了要录今天的视频还要在开工前接待一下两位外援。

他们两个坚持要看看工作室是怎么运营的，李无染跟他们说了保密原则的问题，还说：“前面核对信息的时候你们可以等在楼下，但我们上楼开始做咨询的时候你们必须得出去。虽然我这里声学做的还不错，但不管你们坐在楼下是不是能听到楼上在说什么，都必须让来访者认为只有我跟他两个人在听他说的东西。”

还是那个口无遮拦的男生问他：“你的财务工作起来也这么费劲吗？”

李无染给他指了指一个看起来就很厚实的门，说：“人家在那里面工作，隔音是特意做过的。而且，我找的会计，每个月也只有月初和月底的时候来两天。”

男生嘶了一声，问李无染他现在去考个初会来不来得及。

“每个月八千的税前，还要保证我的税务完全不出错。”李无染重点看了看他脚上那双价格不菲但算不上好穿的鞋，“你确定？”

男生投降：“我确定我不来。”

在工作室里借着实物跟他们两个更详细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流程以及有哪些资料是会一直存档的，李无染在第一个来访者到这里的时候请他们去隔壁的小吃店等着了。

这是一个第一次到来的来访者，但只是第一次到李无染这里来。

她看到那两人被送出去还笑着对李无染说：“又年底了，你们这些工作室都要接待检查的呢啊。”

李无染笑了一下，默认了。

这个周六的来访者都很正常，可能是协会没抢到他这里的预约吧。

李无染还在楼上跟来访者讨论着人的义务和职责的边界在哪里，楼下突然就闹腾了起来。

跟来访者说了声抱歉，李无染占用了两秒钟拨了个电话出去。

“我们继续。”

楼下像是有人来闹事，但丰阿姨家的保镖还是很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