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这才开口说今天的第一句话:“没,我当年走的那么干脆,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李无染总算知道这是要演哪场了,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看吧。”
“李无染”很正经的声音隔着半掩的门传来,让李无染拿回手机的时候稍微皱了一下眉。
不过李无染确实没什么心理负担,他相信今天的这四位陪聊,以及用“李无染”做顺水人情的人,很快就会有不怎么好的下场了。
可惜,他最多只能从公开网站上看到几个职务更替的名单。
江队他们的活是周一干完的,让他到这里吃一顿便饭的通知是周三送到的,这顿饭,是今天,周四中午,吃的。
而江队,在这个工作日,在他应该正在赶报告的时间,跟李无染前后脚进了山庙。
他进来坐下的第一句就是问李无染是不是和他哥关系不好啊。
他脸上的愧疚不太像假的,但李无染在没有“李无染”的命令时是不可能说出来有关他们两个的任何事的。
李无染不回答,用猫烧的热水给自己泡了杯茶,问江队:“所以,我第一次被你找过去给你们算接下来的行动会遇到什么麻烦,你们所有人都接受良好,是因为你们本来就知道占卜算命是确实存在的?”
“是存在,”大叔很诚实,“但我们能在网上或者大街上看到的,十个里面有十五个是骗子。多出来的那五个是托。”
李无染晃了一下杯子里飘在水面上的菊花,问他:“那又是谁告诉你们我有个哥哥,可以把见面当奖励发放的呢?”
卖一个本来就不是队友的队友还是很容易的,但大叔还是规范了一下用词:“人家换不换领导我们也管不到嘛。”
看在这么多次合作勉强算得上愉快的份上,李无染提醒了他一句:“给热心市民的奖励,还是发放你们权责范围内的东西比较好。”
江队跟他保证了不会有下次。估计也不止是他的意思。
李无染看他穿过大殿出去的时候还顺手上了三柱香,手有点痒。
上周日的时候那些观鸟团的大爷大妈确实带着几位家属过来听早课表演了。
听完了也确实跟着上了香。
有位大爷还拉着李无染说他们的香不能免费供应,哪怕是往功德箱捐点钱才能拿三支也比现在强。
“会捐钱的人总是有所求的,”李无染也不止说给他一个人听,“我们比较希望来上香的人更多的是无所求的,就是看的顺眼,心血来潮,点上三柱。祖师爷已经很忙啦,给祖师爷添上更多的工作却是我们收下了钱,这不好。”
“开了山庙本也只是想为寻清净的人提供一处清净。哪有从领导手里接了活又把活推回领导手里的。”
大爷大妈们更多的是善意的笑笑。
但有个大爷突然哎呦了一声,捂着嘴出了大殿才说出来那句“坏了”。
他拉着跟出来的李无染问:“我还想着清明寒衣找你们做法会呢,你们不会真不接吧?”
确实是不接的。
毕竟他也没学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