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想了三个晚上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第四个晚上的时候,他选择把思考的机会让给猫。
“我分不清楚到底存在着哪些交往活动、重要性到什么程度的人才是朋友。如果只是按照重要性来划分的话,他大概是要排在你后边的。这算朋友吗?”
李无染还跟猫说了一遍自己回消息的顺序:“那天是没有我哥和你,所以回完我妈的信息就回他的了。如果加上我哥和你的话,那顺序就是我哥我妈你然后就是他。”
李无染问猫:“从我回完他的信息才去回复重要客户来看,他可能属于朋友的范围?”
猫没再为难这个木头脑袋,对一个从诞生到现在都在抠定义的傀儡能奢望什么呢,人类嘴里的朋友复杂到他们自己都说不清。
“我只是发现你好像对你的江队很包容,而且会愿意主动为他考虑。”
李无染先反驳的是后半句:“我会主动为很多的打工人考虑。每天晚饭都要过来的青年官差我不也是让他坐着吃一顿饭好回去交差吗?”
猫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无染炸毛:“我加了二百块钱都不值得一个一对一专送,我拉黑他不想他再接我的单有什么问题?”
猫把尾巴递给他摸,说:“所以我说你对你的江队长很包容。”
是有点。
但是李无染的理由很充足:“那些客户里要是也有被我抽出来死神牌的,我也会很包容的。”
猫猫长嗯一声,让他开心就好。
晚饭后,李无染舒展在躺椅上陪着躺在房顶的猫晒月亮时突然被猫点了一句。
“你今天晚上要换个问题想吗?我去翻翻看还有没有比朋友的定义更麻烦的东西?”
李无染看着在月光下面彻底变成了一个柔和的光团的猫,让它说人话。
“你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你被问题缠住在思考的时候真的太听话了。”
“那天随口欺负你让你出门前先练三遍拳我都快忘了,结果你这三天还真的每天早上都在老老实实的练拳,到了要出门的时候才会想起来不用去了。”
“白天上班的时候也很沉稳,完全没了前段时间被迫坐牢的感觉。”
“甚至关门前的剑法表演你都更积极了。”
猫唯一没夸的只有周日那天的早课表演。
那天的早课表演李无染是真的做到了变成一个毫无感情的演奏机器人,只能说还是好听的,甚至更熟练了,但跟前几次的演奏比起来,就有点劝退了。
李无染不算讨厌被问题困住的状态,反正处在那种状态里的时候他自己是不会有烦累的感觉的。
“那你找吧。”
但他也不觉得猫能再找出来一个定义模糊的问题套在他身上就是了。
不过说到了关门前的舞剑表演,李无染问猫这个表演需不需要也停掉?
“那几位大爷大妈可是不死心的。学不了拳就改成来学剑了。他们已经在旁边跟着比划了两天了,我怀疑他们明天就会自己带着剑过来学。”
老人家在有要做的事时脸皮确实比较厚。
在李无染已经散播出去了“因为总有劝不听想要跟着练拳的老人所以取消了山庙外的练习时间”之后,这几个大爷大妈就跟没听到一样照学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