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宫观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李无染总要费很多口舌并且必须严肃下来公事公办才能解决的纠纷,在小五道长这里就是笑眯眯的三句话就能处理掉的情况。
唯有一点不好的,是他老喜欢劝人上香。
第一天开门的时候李无染总要跟在他后面擦屁股,他前脚说完可以给祖师上香问问看,李无染后脚就要接上:“不是很建议,祖师爷不见得想管你这些破事。真有搞不明白的好像跟神神鬼鬼沾边的事再来问吧。”
所以今天再开门后,小五道长主动问了李无染到底需不需要多拉点人上香。
李无染实话说了:“香火能多当然好啊。但是我们只希望那些来玩的,因为好玩也好因为好奇也好总之没所求的人来上香。”
小五道长不能理解:“开了山庙不干活,你们祖师爷不会找你们谈话吗?”
不会哦。
李无染以为他昨天没听到自己给游客介绍山庙为什么会开门的小故事,又跟他单独介绍了一次。
“这不是你们编出来维持山庙世外高人形象的吗?居然是真的吗?”
是编的,但也可以是真的。
李无染在开门后观察了半个小时发现这小道长适应良好就接了啄木鸟工作室的人过来去看后院要怎么改了。
五六日都住在了山庙里,周一的时候李无染是打算回家过夜的。
但留个挂单的小道士单独在这里好像也不太对。
“你能单独接待他吗?”
“都让人干了两天活了你想起来接待了?”无竟里又被它自己挖的坑坑洼洼,猫不想自己走,上了李无染的头顶趴着。
“你该回家就回家,就他一个我还是应付的了的。”
李无染毫无感情地夸赞了一下猫猫的能干,但说:“处理不了就叫我回来。我今天晚上的手机就不静音了。”
猫猫嗯了一声。
李无染回家住了一个晚上,再进山庙的时候小五道长幽怨的眼神让他不由得停了脚步。
“怎么了?”
“你晚上都不住在这里的吗?”
周日不是住了,这小孩记性不怎么好啊。
“每周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会回家住,有问题吗?”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小五道长跟在李无染的后面去看他套上那身道袍,“就是我本来以为挂单在这里就有机会跟一尺氿老师多讨论讨论塔罗的问题了。没准聊愉快了还能讨论讨论那张占卜证到底要怎么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