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只请到一上午的假，醒来随便找了点零食填肚子就又被猫拉出去看小五道长给人占卜了。

“你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吗？在一座山神庙里，摆摊算命的用的居然是塔罗牌。”

李无染揣着手站在一边，不光没从猫猫师父的脸上看到不满，好像还看出来了一点欣慰。

“这很好啊。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过新鲜东西了。”猫猫师父满意地扫过那些排队中的人，声音有点飘渺，“从很久前开始，我这里就只有那些佛道会过来了。我又不可能出去随便捡人家已经自成一派的人，就只能一点点折腾我的庙了。”

李无染想起来了自己在梦里见过的那个四不像的山庙。

“我第一次见你，在梦里见你的时候，那个山庙才是你山庙本来的样子吗？”

猫猫师父摇头：“也不能这么说。现在的山庙就是这副修缮过后的样子。”

这话好像有点歧义。

猫重新说了一遍：“山庙几十年前有修缮过，那时候那些人觉得我的庙看起来太丑了一点，像到处打了补丁似的，就边修边改改成现在这样了。”

李无染突然有点心梗。

“你都让他们随便改你的庙了，怎么我想撬几块砖挖一条沟换个线路不行呢？”

“我不也允许你修缮山庙了吗？”

那一样吗？

李无染咽回去一句脏话，问猫：“我怎么没在之前的那本修缮记录上看到过不久前还修过？”

“我不喜欢那次的修缮效果，当然不会记下来。之前没记下来的次数多了。

“人类哪怕是收钱做事也总是有很多自己的想法。”

可以了，再说下去又要哄猫了。

李无染盯着小五道长的道袍看了一会，疑惑道：“他小腿那里是又压出来褶了？”

猫猫师父点头，又发表了一次对现代社会的嫌弃。

“放在以前，人我扣就扣了，最多扣个五六年他师门就会当他云游出事人没了，消了道籍我这里重新给他上一个，他就是我的庙里的人了。”

你这个以前，可能有点久远了。

“小孩还心向他师门呢。”李无染控制住了自己的手，只用嘴说，“别着急。现在离间小孩和他师门也太早了，会起反效果的。”

李无染转头看他的猫猫师父，说：“师父有空做点药膏吗？”

猫猫师父声音不小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剩下李无染一个人面对小五道长疑惑的眼神。

“我是算错了什么东西吗？”

看着小孩那受了惊吓的样，李无染赶紧上去哄人：“没有啊。我刚才和师父在聊后面的药田。你在这算了多久了，坐久了记得起来活动活动。”

午饭后李无染就回去上班了。

三合一的工作现在变成了四合一。

李无染也搬了张桌子坐在那给人抽牌。

桌上立了一个牌子：说话难听，爱说实话，不爱听去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