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干了两天理直气壮地收钱占卜的活了，但今天坐在这里，坐在山神庙大殿的外面，收了这位江队长的钱，给他抽牌的时候，李无染还是感受到了之前完全没有过的爽快。

比收他心理咨询的钱爽多了。

这算什么，终于报了初见的仇？

李无染心情颇好地给他抽着牌，略微认真了地默念了一下照片里的那位前上司对江队有什么看法。

五张牌上一下四的摆在桌子上，李无染问江队：“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差吗？会差到他会公开给你找事面对面骂你的程度？”

江队扯了下嘴角，让李无染不用把什么话都说出口。

那怎么行。

李无染看了一眼旁边排着的长队，收敛了一下用词，但还是很直白地说：“我看到的，是他觉得你是那个破坏稳定破坏团结的人。不喜欢融入他们，守着自己的功绩、自己的立场，不跟他们正面对抗，但又总是施舍一点善意。真要总结的话，差不多是到了恨的程度了。”

李无染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刚进了大队干活的时候都和他的老上司有过什么样的交流。

“这种东西应该是不适合我大庭广众之下给你抽牌的。”

江队点了点头，占着李无染这张占卜的桌子就回忆起来。

但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一件事可能沾边。

“不是我刚去干活的时候，是我刚做出成绩的时候吧，他确实问过我两次要不要转到他手下去。”

江队的眼神还是放空的状态，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重新整理语言：“那时候，我应该是觉得，他的两个小队氛围都很奇怪，像是两帮小混混，表面兄弟，强行凑在一起假装和睦的感觉，所以没答应。第一次，我说我刚进队就调整不合适，他没说什么吧。第二次我说我还是喜欢现在的队伍，他好像是不高兴了？”

江队回过神看向李无染：“但我还真想不起来能给出去什么善意。总不能两队之间正常的合作交流信息让他觉得是我在帮忙吧？还是一边看不起他们一边在帮忙？”

李无染没说是不是，他懒得抽这个牌。

“打折也只送你一个问题，确定要问这个？”

“当然不是。”江队甚至伸手摁住了李无染的牌，相当怕他一个手快就又抽出来几张。

想了又想，江队对李无染说：“你能看看他对我，不对，是他对我们会有害吗？”

这个我们指的是什么李无染明白，但他想不出来一个退休的老头还能怎么对组织有害。

但他抽了牌。

果然，都命运之轮的正位了。

“不报错，那应该就是无害的，对你们无害的。”

但还有另外三张牌，李无染又补充道：“但他很有想法，尤其是在觉得自己背负了很多又落寞离场的时候，有非常多的想法。”

江队差不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让开位置给后面排着队的人。

是主动让开位置的，也是一大早主动坐在这让李无染给他算命的，但看着别人扫码给李无染转账请他开始占卜，某个江姓的大叔还是有点牙疼。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猪队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