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勉强还维持着队形，但都冲着不居道人问去了。

李无染欣赏了一会不居道人的表情，蹭到刚才帮忙的大爷旁边，小声问人家：“我送您一卦怎么样？”

大爷往后退了半步，说不用了：“我这小心脏可算不上好，可别再讹上你们了。”

李无染笑笑，说他这种送出去的占卜肯定不会说话那么难听的。

大爷还是不感兴趣，但他好奇李无染他们为什么不想放人。

“小道长算命的收益还给你们山神庙分啊？那税务可是不好走哦。”

小五道长和李无染算命的时候给出来的都是自己的收款码，还要给庙里上交的话当然会不好算税。

李无染压低了声音但也没有太压低：“占卜的收入都是自己的，山神庙就没打算靠这东西赚钱。我们就是看小五道长有点惨，看看能不能帮他跑出来。”

大爷惊讶了一声：“这种一看就是从小就学道的还能惨呢？”

李无染点点头，说：“是啊。就是因为从小学道才惨嘛。小五道长才成年没多久就已经没学上了。你看他像成绩不好的小孩吗。他们师门呦，别说让他正经读大学了，连个道学院都不说让小孩去上的。”

李无染没说小孩现在出来玩还要被师门控制一令一动的事，只说小小年纪就被骗去宗教里连点正经教育都没受过。

还说也就是小道长已经成年了，处理起来才麻烦，要是早认识一下，报个警就全解决了。

老大爷是挺可惜小孩不能好好上学的，但完全没觉得小小年纪就被带去道观里有什么问题：“我们小时候都说有大福气才能被和尚道士捡回去做徒弟的。不过也是，我们那时候穷的饭都吃不上，跟上和尚道士走了饿不死还能认个字。”

李无染纠正他：“是不是福气你我说了也不算啊。起码现在的法律不认为是福气。不能向未成年人传教的啊。大爷你可小心点。”

大爷嘿了一声，拍拍衣服掸掉晦气。

“我跟人家传什么教。我又不信这玩意。”

李无染乐了。

不居道人被缠着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对着小五道长说话的口气肉眼可见的严肃起来。

又是“放你出来玩了几天清净心丢的一干二净”，又是“师门何曾亏待于你，就这么喜欢用这些歪门邪道被人捧着？”

小五道长被他说的眼眶都红了。

不过后一句显然是惹到来算卦的人了，脾气急的直接就问他国家都给发证的在他那都成了歪门邪道了，那他们修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崇古的不居道人确实辩不过活在当下的大众，连奇技淫巧这种词都搬出来了。

“奇技淫巧？清还管现代科技叫奇技淫巧呢。你们这些活在现代社会的修仙人得跟得上发展啊。”

李无染还跟着点头呢，一个没看住就又被拉了仇恨。

“看看人家山神庙，人手不够连服务型机器人都用上了，也不耽误人家该拜祖师拜祖师啊。”

李无染默默无语，也没法在这时候让有着极强输出能力的人先别说了。

亏。

实在是太亏了。

这要是还不能把文四那些人都钓来一网打尽了，李无染真的要把小五道长扣下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