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没回答。

但李无染觉得猫在轰隆作响的烟尘里削平了这几座山就已经算是回答了。

无竟啊……

那些遗体被阳光一照就渐渐透明消失了。

这时候，唯一留下的那一位就非常显眼了。

李无染带着猫过去跟熟悉的青年男人打了声招呼：“又见面了啊。你不是应该已经跑出去了？”

从单开门里跳进来的青年男性惨笑了一下，说：“祂跟你们说的我已经离开了？你们居然还真信祂的话啊？我可是被吞到了祂的身体里了，想出去，不被消化完怎么能出的去呢？”

李无染希望他能换一个说辞：“你这种组织语言的方式，让每天都要至少进出一趟的我，有一点恶心。”

猫没心情听他们两个拉扯，直接问这位：“你是一进来就被送到这里了？”

“不是，我是一进来就掉到水潭里了，差点被淹死的时候又被转移到了这里。”

猫的胡子动了动，问他：“你现在不能动吗？”

青年还是用着那一副自己很惨的语气说：“动不了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掉到水里，我还活着本来就是个奇迹了。”

猫猫好像没什么反应，但是青年的话音刚落下后就又脱口而出一句脏话从地上跳了起来。

李无染看到了他刚才躺着的位置上甚至都没有缩回去意思的地刺。

看来猫确实是成功接管这里了。

李无染代替猫问他：“现在能说点实话了吗？”

青年不爽地啧了一声，说：“就算我是想着博点同情，但刚才的那些尸体可是真实存在的。是不是祂制造的尸体你们还分辨不出来吗？”

青年甚至还劝他们不要坚持给邪神当护法了，以前不知道那是个坏的也就算了，都看到这个场面了难道还要维护祂吗？

李无染搓了搓猫的爪子，等着它发话。

“你不如先出去看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青年好像知道很多，笑着说：“就算不是□□消亡，精神也肯定消亡了。这里面至少有一半的人变成了痴傻的，打赌吗？”

猫猫笑了一声，问他：“被你杀掉的那一半吗？”

猫又问那位青年：“我确实对它开始食用修行者的力量感到愤怒，但我好像也不会脑子不够用到分不出来哪些是被收集了力量的残影那些是被外物留在了无竟里的东西吧？”

李无染听不太明白了，闭着嘴不插话，安安静静当好他的猫爬架。

青年假笑，在自己脖子上横着比划了一下，歪着头消失了。

李无染这才晃了晃猫，问无竟到底干了什么事。

“你不会是说，我刚才看到的那些遗体，还活着吧？”

猫猫有点累，卧在李无染的手臂上，点了下头，轻声说：“你好不容易教会你家的狗不去吃屎，转头一看它又吃上了。就是这种事。”

“但是比这还麻烦一点。无竟又开始吞噬这种力量，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需要尽快成长，也可能是，单纯地不想走正道了，不介意自己开始滑向邪恶的一方。”

李无染觉得自己应该是听懂了：“你是想说它现在还没学会害人，只是把修行者不知道怎么搞出来的力量抽出来自己用。但它只要开了这个头，就会一步步走到真正的吃人去？是吗？”

猫猫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