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屏风直接被掀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晓丽这时才回过神来,惊慌地大喊,“白意,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晓丽本着职业本能先将屏风扶起,才跑到店门口打探白意的身影,这时哪里还有白意的身影。
一楼店门外就是整个大楼的喷泉广场,人来人往中早已看不到白意。
晓丽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转回身只见到老板匆匆而来的身影。
她连忙交代,“老板,客人不见了,他刚才突然冲了出去。我因为扶屏风,没能来得及追。”
谢陆行原本解决完报表,处理了部分邮件,眼见马上要到下班时间,就乘电梯下来,却只看看座椅上的外套。
“他人直接离开了,没有任何表示?”谢陆行稳下心神,问起。
晓丽根本就没注意到白意的异常,就只好摇头,而后回忆着说,“我换了工作服后,跟白意打过一声招呼,后来我走神了,就没注意他人怎么样。”
“你处理好清洁,然后就可以锁门离开了。记住,工作时不要慌乱。”
谢陆行没有继续追问,转身拿上外套,就前往地下车库。
从出口转出来,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沿着书店街的主干街,谢陆行一路观察着路人的身影。
三月天,七点一过,夜色早已沉沉。然而今晚城市的夜空多了几分魅丽的色彩,乌云压低,天色的昏暗相对慢下来。
看着见蓝黑色的天空上,绘着各式形状的大团乌云。
这种天色是将要下雨的征兆。谢陆行挤在车流里,一路心神不宁。
拐过十字路口,还是不见白意,谢陆行一直开到花街附近,找了一个空车位停下来。
谢陆行联想到现实里白意的手机号,试着打了一下,没接通。
第二次再打居然直接变成空号。
“奇怪了,怎么还会又这种情况。”谢陆行一边惊诧“秒变空号”的奇怪操作,一边思索白意可能的去向。
据系统的说法,《人间辞职》的图书系统是白意精神世界的衍生物。按照这小孩在书里的别扭性格,此时如果出了什么情况、受了委屈或误解,多半不会直接回家里,而是先找个地方平静一会。
“可白意还有什么地方可去。”谢陆行想到白意那几个常去繁华地的狐朋狗友,又苦于目前周秘书被爷爷管控了起来,不能为自己所用。
谢陆行于是一个人绕过花街商场边的一排排小吃街,到对面的繁华地去。
贫富差距悬殊的两块商业区,由一架河上的平面桥相隔开,两边街从
不宽阔的河面区分开来。
徒步五分钟从花街西路来到花街东路,谢陆行没能想清楚到底是那一间欢场,就看到河东面这边的绿化带旁,白意一个人坐在柳树下的石凳上,神色平静淡漠,然而眉头紧锁。
谢陆行的心都皱紧了缩在一起,血液流速加快,一股忿然、而又伤心的复杂糟糕情绪,蔓延上他的心头。
他记起来到图书世界之前,自己常常做的噩梦,梦里白意也是这样半死不活的、看不出悲喜的神色,脚踩着高架桥边,向下俯看着。
他没有继续犹豫,快步跑上前,从白意身后一把揽住了他,紧紧拥在怀里。
“找到你了,不会再让你再跳一次。”
谢陆行说着,在怦怦跳动的心跳声里找回了自己的心神。
“你来找我,又想干什么。”白意语气不稳,带着点抽噎。
谢陆行摸到他冰凉的手臂和胸前,又摸了摸白意的额头,十足热烫。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你不高兴可以和我讲。”谢陆行说着将自己唯一的西装外套脱下盖在白意身上。
而后绕到白意身前,屈膝蹲下,视线与他相平:
“无论我多混蛋,无论你是否受伤,天冷就要添外套,别委屈自己。可以吗,就像自己说的不穿白不穿。”
白意听完,点点头,收起不知真假的眼泪,半推半就地说,“不是你混蛋,是我自己、没法信任其他人,也包括你。是我犯病了。”
谢陆行见他难得乖巧的样子,心疼都来不及,那还记得责备。
起身揽住白意,“我们回家吧,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