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的语调上扬,嘲讽之意明显。
谢陆行憨厚一笑,朝小男孩招手,“我刚才欺负你了吗?”
“没有,你是还没来得及欺负我。”男孩圆头圆脑的,思考片刻才不紧不慢地说着。
“果然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谢陆行摊手,老实向白意交代,“我哪里是要欺负,明明是想开导这位小同学。”
白意似乎与小男孩认识,向前走近一步,“朱琦昂,你先回家写作业吧。不用理会这个怪人。”
男孩听了,乖巧地点点头,“好,白意哥。”
说完,男孩拽过石凳上自己的小背包,重新背上,转头朝谢陆行吐舌头、扮鬼脸,而后见谢陆行也没什么表示,就毫不畏惧地、迈着大步走了。
谢陆行注意力一心被白意吸引去,开导小孩的多管闲事早就抛开,只遗憾地叹一声。
“不是说好,未来一段时间都不见面了。”白意蹙眉头,看向谢陆行。
“不不,并没有约定。”谢陆行摇头,站在与白意面对面的地方,“那是你单方面的宣布,我可没答应。”
白意干巴巴应了一声,就想先离开。
却不想,先被谢陆行拽住了手腕,手心的炙热肤温直接与他的手腕亲密接触。
白意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手臂,紧张感从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
“我没想主动凑到你面前。”谢陆行开口解释,“我知道你大概不想见到我,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只是偶尔开进校园里,短暂停留,从车窗里悄悄观察你的生活。”
“白意,现在的你可能永远不懂我这样坚持的原因。如果你愿意走近我,也许会找到你的答案,和真心。”
谢陆行说着,又想起了什么,继续扯着,“你自己也说这段时间会住校,我来这附近只是想通过面馆,来回忆过去而已。”
白意扭动着手腕,“我有自己的道路和方向,不想被别人牵绊。”
“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想暂时搞学业和事业——”谢陆行松了手,又将双臂从白意身后绕过胸前,搭在白意肩膀。
谢陆行俯下身,将下巴置在白意颈窝,贴着顺滑的皮肤蹭了蹭。
“小白,我知道你的一件心事,我会帮你。”
他贴着耳朵说完,声音从外耳道直直传进白意耳蜗。
白意没有直接回答,愣住在原地,被声音悸动到发自内心的颤动,心脏似乎要攀着心口跃动而出。
谢陆行退后一步,彻底将白意从怀里松开。
“前年的配音比赛你似乎成绩不理想,今年也该再举办一场了。提前祝你圆梦。”谢陆行说完,悠哉迈着步子朝巷子口走去。
白意留在原地,体会着谢陆行话里的深意。
虽然不愿再次回忆起当年的惨状,有些黑暗的往事真想彻底埋藏,可谢陆行说得也在理。
再怎么遮掩,伤口捂久、化脓了,还是会显出痕迹的。
谢陆行先一步进了白妈妈的小店里。
此时店里已经多了几位客人,还有一桌看样子是一家三口。
晚上的菜单照例是汤面与家常菜。
谢陆行先坐在了单人桌位,盯着菜单愣了神。
其实他自己根本没什么胃口,被自己与白意的情感僵持局面折腾到郁卒。
没几分钟,白妈妈从小厨房走了出来,亲自问,“请问您要点什么?”说完,白妈妈惊了了刹那,而后流露笑容,“又是您啊,我们小意的学长。”
谢陆行挺直了腰身,神色谦恭,“阿姨您好,正是我。”
“那今天吃点什么?”
“一份三色肉丝拌面、五香卤肉片,谢谢您了。”谢陆行看着图案花花绿绿的菜单样品,随口一说。
“哎好,麻烦稍等。”白妈妈笑着招呼,转回身进厨房去。
就在这时,白意也进了店里,他直接略过谢陆行,连看也不看地掀起帘幕走进和厨房相连的小休息室。
谢陆行不甘寂寞地盯着白意背影看,却不想十分钟后白妈妈先端来卤肉片摆盘,语气抱歉地说,“真是抱歉,小意的性格有时太过别扭。其实他只是为小时候的一些不好经历才变成这样的。”
谢陆行微颔首,“我倒是不计较这点,不过有时间,不如阿姨跟我具体说说。我也想帮白意一把。”
谭女士目带赞许与感谢相杂的复杂神色,肯定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