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换上拖鞋,两人悄无声息进去。
章恪进厨房拿了杯子,给白意倒水,“哥们,先喝口水。”
客厅的壁灯只留一盏亮着,光线微弱,但可见周围地面环境。
客厅边连接的两间房,一间透过玻璃门只见黑沉沉的,只有不时的呼噜声;另一间房门留着缝,透出微弱光线,是章恪奶奶拿着小电脑在追剧。
白意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先换衣服。”
章恪一拍脑门,“对了,咱俩先回阁楼。”
阁楼另有一间单独洗手间,一间卧房,一间书房,还有空间略宽敞的类似客厅一样的小厅,通向阳台的地方摆着单独的书桌、书架。外阳台包着窗玻璃,用来晾衣服。
整个阁楼,都属于章恪。
这是当年章爸、章妈远行西北之前,特地给章恪准备的。
“你先穿这一套,我奶前两天去超市特价区淘的哈哈。”章恪从外阳台边的长方晾衣架拿下一套衣服递给白意,“淡蓝色,挺适合你的。”
章恪摸着鼻尖,眼带狡猾。
白意接住,又走到卧室门边,指了指,“还有内裤……”
章恪被白意委屈的模样逗笑,嘻嘻哈哈进门去柜子里翻找新内裤,
“找到了,不过还没还来得及洗。委屈大白今晚裸睡一下。”
白意翻白眼,“那我还不照样洗自己的,把你平角裤找出来。”
说完,白意闪身进了浴室。
章恪被白意难得的囧相逗乐,顺从着去给他找了一间面料柔顺的花裤衩。
等到白意围着浴巾出来,见到的就是一条花裤衩。
“这条可是我的珍藏,一直没舍得穿呢。就送你了,下次来我家可得自己准备。”
章恪对着挂在门边架子上的花裤衩,挤眉弄眼地,想要弄出几滴伤心的眼泪。
奈何就是流不出来。
白意换上衣服,洗了内裤晾好,已经十一点半了。
章恪在这期间去楼下拿来两听冰啤,又顺手关了壁灯,上楼来。
二人坐在阁楼中央的小厅里,地板上有一块区域铺了一圈原形地毯。
两个男孩背对背,各自坐在毛毯边,动作一致而默契。
“嘭”一声,轻快又迅速,易拉罐被双双打开,啤酒泡沫灌上来,带出丝丝泡沫轻微作响的声音。
两人各自闷头豪饮一口。
章恪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爽。”
白意微微轻吟,脑袋向后撞章恪,“这样的好日子,不多了。”
章恪这时才敢问起,“你到底又干什么事了?”
白意没有立即回话,只一口接一口地灌自己。
“情感问题,不是吧兄弟?”
章恪扭身想要看看白意的表情,没成想白意直接顺势倒在了地毯上,仰面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濛迷茫。
章恪起身蹲下,想要拉起白意。
只有空了的易拉罐弹跳在地板上的轻响。
“咕噜咕噜”转几圈,停了下来。
“说到底,是人生出路问题啊。”
白意低声回复,声带颤抖。
章恪伸手摸向白意的脸颊,泪痕早已交错纵横。
白意扯过地毯边小书桌上的一件薄衬衫,盖住自己的脸。
棉布迅速被濡湿。
章恪沉沉叹了气,也顺势坐倒在地毯边。
“谁都不好过啊,男女都如此,富贵贫穷也都有不堪和难题。”
章恪声音混着楼下爷爷的打呼声,一起消散在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