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陆行面色一喜,话还没说完,花束又被塞回了自己怀里。
白意神情变得焦急,只说,“这花要拜托你先帮我收着,我在内部酒吧约了和同学见面。”
谢陆行连忙抓住了白意手腕,“是这里的地下酒吧?”
“对啊,他等了有一会儿了。”
“那我带你去,就在咖啡厅后面。”
谢陆行对于酒吧里等候的同学有些怀疑,不是不信任白意,而是不敢轻信人心。
他一路携着白意,走过咖啡厅后长长的后廊,在光彩变幻的入口处,护着白意进入了楼梯口。
“我不放心,还是进去等你。我会单独找座位,不打扰你们谈话。”
谢陆行说着,自己先下了一层台阶,“来吧,小白,有我在。”
酒吧座位上的韩乜,终于盼来了自己今晚的目标。
白意点头致意,和韩乜打过招呼,坐在了他对面。
另一边,谢陆行在通道的另一边的座位也坐下了。手边还摆着那一捧夸张的花。
韩乜视线被谢陆行吸引过去,眼神带着嘲谑向谢陆行那边看了看,对白意说,“瞧,又是个情种。”
白意听了这话有些不悦,没有直接表示,而是将话题回到正轨上,“你想和我聊什么就说说,别的人无关今天的话题。”
韩乜佯装赔罪的样子,支起食指挪动杯底,将那杯早已备好的短饮樱桃调酒推到白意面前,笑着示意,“是兄弟就给我个面子,我知道你不爱喝酒,不过这款酒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纯饮而且味道很像你的风格。”
白意皱着眉头,最看不惯这种强人所难的说辞,但想到谢陆行就在一旁守着,韩乜也是为了赔礼道歉。
“那行,我就喝了。以前那些事我本来也没计较,以后就随风而逝。”白意说完,未免韩乜不痛快,就举起杯身,饮了几口。
韩乜面上一直挂着淡笑,“那我今晚也就没有遗憾了。”
白意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见韩乜突然间一个脑袋变作两个,又恍惚间变成四个。
甚至,他没反应过来韩乜话里“今晚没遗憾”的潜台词。
韩乜伸出右手,五指摊开,在白意眼前晃了晃,“喂,白意,你喝大了啊,酒量这么不经……”
韩乜话没说完,谢陆行先冲了过来,扶着白意的后背,“小白,你怎么样。”
白意嗡嗡营营说不出话来,只闷闷地趴着,额头发烫。
谢陆行狠厉地看着韩乜,“你是谁,在我面前还敢作妖。”
韩乜自己也变了脸色,原本行动就要马到成功,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他作为一个外强中干的角色,当然不肯在外人面前轻易示弱,也狠下声音叫嚣,“你又算什么东西,我是白意同学,今晚他约了和我见面。”
谢陆行握紧了拳头,沉下声音,“分明是你主动提出跟白意见面,难道不敢承认?”
思索了几秒,谢陆行反应过来,大怒,“看来,你一早就计划好了。耍花招、玩手段竟算计到白意身上,他是我命——你居然敢!”
他一时间手心冒出了冷汗,头脑却被热血充斥。谢陆行没能忍住,扯着韩乜的衬衫领口,手肘向后一用力。
韩乜看起来面色凌厉,实则色厉内荏,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在通道另一侧的桌脚。
男侍者眼见起了争执,正待过来劝架。
谢陆行直接正了正袖口,说,“你们还愣着?打报警电话,这里有人意图不轨,还不快去送他到局里好好反思做人。”
韩乜的脊梁骨被磕在桌脚侧棱,正在叫疼。
谢陆行将白意横抱起,怒意愤愤地离开了酒吧。
男侍者眼巴巴地望着打架者谢陆行离开,“哎你还让人摔倒了……”
到这里一直在后厨酒柜旁观望的眼镜助理才走出来,“你们太没眼色,这人可是陆氏集团的,还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原本一楼一群兄弟们正待今晚的主角来祝酒、收礼物、许愿切蛋糕,而白意却迟迟不来。
章恪给白意打电话时,由谢陆行接起了。
谢陆行正将白意安置在自己的车后座,又给周秘书打了电话前来驾车。
“大白,我说你跟那朋友也太能说了吧。”章恪一等到电话接通就直接吐槽。
“白意他中毒了——不严重,我正在想办法。你们今晚先散了吧,出了事故非常抱歉。”
谢陆行思考片刻,还是如实交代。
“不是吧,你就是大白朋友,怎么搞得?”
“不,我是白意另一位朋友。”谢陆行解释着,又补充说,“是精神层面的朋友。”
章恪此时倒是没了探究心,但大约能明白过来,“如果是你话,我倒是放心把白意交给你。但是自从你、纠缠上我们大白,他就没顺利过。赶快送医啊,我去处理聚会的后半截。”
挂了电话,谢陆行心焦地盯着白意的脸。
谢陆行反思,为何自己来到这个所谓的“图书世界”之后,一次次与白意相处接触的过程中,总是会不经意就伤害到白意。
这种伤害,无论多么不小心,或者出人意料,总显得有些刻意,仿佛有人在冥冥中安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