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沉默思索着,回想记忆里关于这部分的哲学论述。
两人又沿着跑道走了两圈,才算结束了这次“精神对话”。
谢陆行送白意到公寓楼门口,站在石榴树下,风舞树蔓,人影幢幢。
已经晚上十点,男寝楼下大多寂寥下来,只有两个男生在道路之上的小广场打羽毛球。
对面女寝楼下倒是来来往往,看不见光的墙角里也有相交缠的肢体。
临别之时,白意破天荒主动抱了抱谢陆行,
“陆行哥,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在政治学上如果当了炮灰,那么我不如去学你所学的专业。”
“你怎么会这样想,学文其实也有不好的一面。”谢陆行皱眉阻止。
“可这样,我会在精神上离你更近些。”
“放心,我不会因为你读书少,就欺负你的。”
谢陆行难得再次发挥自己的嘴人功夫,两人各自都没当真。看似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提。
夜深了,还是心裁湖区的小别墅里。
顶着一头乱发的瘦弱男人正仰躺在一间客房的地板上,四肢被收束住。
他不知呼救了多久,疲惫之色早已浮现面容之上,嗓音变得嘶哑,以往的优雅做派全然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谢致书一手搭着自己的红西装,推门而进。
“怎么样,还不肯低头?”谢致书随手扔了外套,半蹲下身,缓缓开口,“我忘记了,你现在躺着,又没办法低头?”
“……你,不要太过分……”男人声息微弱,眼神依然带着狠厉之色。
谢致书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片刻之后,挑衅地拍了拍男人的脸蛋,“韩乜啊韩乜,你知道我为什么反过来,要了你?”
韩乜不说话,只咬牙切齿地瞪着谢致书。
“你这人倒是有意思,居然还敢打我的主意。既然你想要,那我给你就是了,只不过被q的是你。”谢致书起身,俯视着韩乜。
他面色威严,泛着不容藐视的意味,“宁市,除了企业三巨头,还没人胆敢动我。”
韩乜发出轻微的哼声,难耐地地板上晃动。
“等你消磨了志气,变干净了,才有走出去的可能。”
谢致书说完这话,眼带讽刺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就走出了房间。
没等多久,天就亮了。
谢致书在庭院的亭子里坐着,接起了一个电话。
对方声音仓促,“报告老板,您一直要找的那个叶序白,原来就在宁市大学读书。只不过,他最近退学了,在家待业。”
“哦?地址。”谢致书声音里隐约透出了期待和急切。
“他前两天在宁市的会展上出现过,目前应该就住在利川区近郊附近的租房里。”手下半遮半掩地作了答复。
谢致书明显不满,“目前应该?请你给我准确信息,我要在今天天黑之前,确保他人的位置。”
“是,老板。”手下简短交代完,就继续苦闷蹲点去了。
谢致书独坐在亭子里,抬头看着远处墙壁之外的朝阳熹微之光,自我感动得快要落泪。
他甚至忍不住双手哆嗦起来,持续痉挛,仿佛得了某种癫痫病一般。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他眼角位置落下来,滴在了白玉板的路面。
谢致书想要缓缓起身,却一个趔趄,直接向后一倒,后背依着凉亭石柱慢慢向下滑。
他浑身激动颤抖,精神处在兴奋癫狂的状态,连声呼唤着一个名字——
“小白、小白,我的小白……要回来了……”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幻觉,那个少年含笑的各种模样在他脑海中轮番交替出现,过往记忆浮现伴随着一丝丝甜蜜涌上心头,令他惶恐不安地伸手向抓住什么物件。
他到这时才流下心甘情愿的眼泪,发现自己错得彻底,有些人、有些感情,刻在心里,不是单纯地否定就可以消灭。
谢致书原以为,只要自己坚持认定自己只喜欢新鲜感,就可以抹去那个少年在自己心间留下的深刻印记,,却不曾想,时间过去越久,感情沉淀越浓,伤痛也更厚重。
“小白,这一次,我终究是失算了,让我在这里陪着你,一直好不好?”
说着,他闭上眼睛,沉醉回忆,早已经客房里躺着的那个韩乜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