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阿姨,不知您吃过晚饭了没,我这里带了雪梨山药盅,有利于咽喉和清脾肺。”谢陆行将老宅准备的陶瓷盅拿出来,打开了备好的干净汤匙,面向白意妈妈。
“谭阿姨,您不妨尝尝,哪怕喝一口。说实话,除了我妈当年感冒我喂她喝过药,到目前,我还没有为其他女性——姐姐、阿姨也好,端过汤碗。”
谢陆行忍不住说起甜蜜话,试图打动谭女士。
听了谢陆行的话,谭女士原本应该只觉得面前这人殷勤而刻意献好,可眼下,独身一人躺在医院,面对这个男青年的真诚目光,她倒觉得无法拒绝。
尽管不知这男人对自己的儿子白意打了什么主意,谭女士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尝尝,谢谢你了孩子。”
谢陆行莞尔,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水,晃了晃试温,而后端在谭女士面前,“阿姨,来喝吧。汤炖了挺久,放到现在温度正适宜。”
谢陆行又按下床尾的开关,抬高了床头的相对位置,“这个位置应该可以,阿姨?”
谭女士点点头。
于是谢陆行重新端起汤盅,舀起一勺,让谭女士就着嘴边的汤匙启唇,喝了下去。
谢陆行见她配合,又多舀了几次,谭女士都配合地喝下去了。
到最后还剩三分之一就要见底,谭女士忽然说,“可以了,孩子。谢谢你的好意。”
谢陆行顺势收回了汤盅,“谭阿姨,您不必觉得亏欠,我跟白意毕竟是校友,这点小事只是举手之劳。”
谭女士小幅度了摇了摇头,“孩子,你以为我看不出?像你这样衣装打扮的年轻人,能去我那小店里吃饭,除了人情缘故,还有什么能让你这般人物光临?”
谢陆行顿时有些失色,一时间无法反驳。
“不过啊,我说这些话,并没有嘲讽或者拒绝你的意思——我大概猜得到,你对小意,不是一般的朋友之情吧。”
谢陆行顿时慌了身,半蹲下身与半仰躺在病床上的谭女士平视,“阿姨,请您原谅。一直以来,我故意掩饰这些,也是为了不让您多想。而且我要老实交代,除了第一次,后面几次去面馆却是只是为了您的手艺。”
谭女士被谢陆行这幅讨饶的模样逗笑了,“陆行,你这孩子还真是嘴巴甜。我们小意如果能跟着你,倒也多了开心的日子。”
可是说着说着,谭女士再次面露愁容,“不过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你跟小意,已经在一起了?”
谢陆行点头,又摇摇头,“阿姨,虽然有些话不合时宜在此时说,我甚至没法预料到您早已猜到我们的事。不知道,这对您是否很是打击?”
谭女士只是淡淡地一笑,“也许只是有一点难过吧,小意他长大了,竟然也有瞒着我的时候了。”
谢陆行虽听了这话有些高兴,白意违逆母亲的意思私自跟自己相处、开展恋情,说明他还是看重自己的。
只是,白意却隐瞒了谭女士的病情和他放弃考研一事。
谢陆行喜忧参半地和白意妈妈结束了谈话,收拾了汤盅,离开医院。
这几日以来,谢陆行和白意虽然保持着联系。可谈话里,白意总是在强调自己还在复习、备考,然而他的足迹却早就离开了学校,在商业街附近的写字楼——音声公司的音乐总部大楼工作。
谢陆行无法想象,接下来谎言被戳破的时候,自己会以怎么的面目和白意继续相处。
但他还是决定及早戳破谎言的气球,让两个人各自看清。
机会很快就来临。
第二日,周秘书提交了第二子公司所有的股东名单,得到了张董事的联系方式与常用住址。——他就是二哥所安插在音声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小周秘书的报告里,附加了音声公司的经营情况,目前还只是小规模公司。主要中心都放在了网络音乐板块,而这也是白意正在从事的项目。
接下来,报告里还列出了音声公司的配音工作室情况,目前收益惨淡,即将面临解散。
再加上,最近的微信软件开始逐步扩大了受众,而作为穿书者,他自己也清楚,接下来的一年,会是微信起飞、赶超企鹅的一年。
这样一联系——谢陆行瞄准了有声书这块新生产业,又了解到音声公司旗下有个不景气的配音工作室,正面临解散于是他打算融资并购到自己名下。
当时刚开号的作家公众号,大多以文艺风格为主,伴随广播剧和语音。每一期讲一个小故事。
谢陆行知道,白意很爱看这种——没办法,少女心情节。白意成年后依然爱看少女漫,尤其韩国某些热门连载,他自己工作后经济独立,花了钱追全集。
谢陆行忽然想到,也许要感谢这次时间错位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