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陆行说着,从座位上起身,最后的话里语气满是自嘲,“也是,我怎么能妄想——小豹子会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忽然转变成小绵羊。”
白意面色陡然变得煞白,冷白面孔满是不可置信,“陆行哥,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我的本意明明不是这样。”
谢陆行扶正了风衣领口,面色冷淡地转身,最后侧着身在通道边跟白意道别,“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今天另有安排,先走了。”
没有下次见,没有再会,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一反往常的柔情蜜语,神情姿态间明白显露着冷静和淡漠。
白意霎时间感到心灰意冷,全身毛细血管延伸开的冷意贯穿全身,仿佛置身于寒冬烈风的山谷。
谢陆行离开了咖啡店,独自驱车前往谢老爷子一早给安排的饭局。
白意独自留在咖啡店内,呆愣愣地回想着谢陆行离开前说过的话,一时间忍不住心伤难过。
一位衣着鲜丽的年轻女性从内部电梯下到一楼,从侧门进了咖啡门店内,神色略微慌张。
“哎呀,白哥啊,你怎么还坐着发呆呢?马上要接下一个场景的镜头了,还是得你去啊。那个榜首最近就是逮着你不放了,配合下吧。”
女人站在白意座位旁边,半弯下腰,低声宽慰。
“范希,你说我还有翻身的机会吗?如果一直都替榜一那位哥打下手,录和声,当MV配角,我就永远只能被放弃。”
白意说着,话语里隐隐带着不甘心。
范希唉声叹气,“先混过这段日子再说吧,谁让人家是关系户呢。总监,那可是他什么亲戚。”
白意眼中浮现一丝怨愤,又很快隐去,“走吧,回去工作。”
范希面露喜色,“我就知道你最好配合。”
白意惨淡地发出一声冷笑。
涉世不深的穷小子,妄图凭借一无所有的一双手勤恳努力,就一定能有回报?自己当初真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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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市的瑞兰绿岛酒店二层展厅里,一场声色交易正在进行中。
谢致书带着自己的“侍从”韩乜,出现在假面舞会厅里。宽阔明亮的正厅里,通道被两排摆着银边桌布的长桌分开,摆满了香槟等酒水与各式西点。
韩乜一路小心翼翼跟在谢致书身后,从金色面具里露出一双惊惧的双眼。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举着酒杯走到谢致书身边,暗示着说道,“这位贵宾带着的胸章是金桔蓝英的雄鹰,看来本地巨擘家族。我看你身后的小仆从身材和眼睛都不错,不知是否方便赏光借来?”
谢致书嘲谑地轻笑,“借”字实在是过于含蓄的说法,他举着高脚杯,唇角抿起一抹笑,“您说笑了。我倒是可以出借,不知您借后,可还又归还一说?”
“这就是您不懂成规了,这会上可就只有单向的借出。”中年男人语气油腻,嗓音也带着附有痰一般的粗哑。
谢致书点点头,用空着的左手牵住身后韩乜的肩膀,“能在今天把他交出去,我也就省了一份心。请便——”
“你,你要把我送出去,谢、老、老板……”韩乜虽然愤怒,可这些日子以来的调教已经让他不敢再做反抗,他甚至不敢在这样的假面舞会上暴露谢致书的真名。
谢致书扯住他后脑勺的发丝,“你以后就不用跟着我受罪了,算是解脱呢。放心,依据我的了解,”谢致书向前倾身靠近,贴着韩乜的耳边,“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事前签过保密协议和规章的,不会闹出人命。可你继续跟着我,我实在不敢担保你那脆弱身板,还能不能受住。”
韩乜拼命摇晃脑袋,想要挽留住对方,令谢致书改变决定。
然后,谢致书只是向中年男人一挥手,就抽身离开。
韩乜在会厅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令人惊悚的心碎喊叫,而后就被人带走了。
谢致书面目表情地立在窗前,俯视高楼之下的蝼蚁般的芸芸众生。
“无聊的废物而已,”他回想着过去和韩乜黏腻的日子,忍不住皱起眉头,“我想要的,只有我的小白。”
叶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