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点点头,神色愉悦,“那我们还不下楼去。”
范希跟在白意身后,进了电梯。
宴会在国际酒店的一层大型会厅,装潢华丽,明亮得令人晃眼。
白意跟在公司里的队伍里,听说了一些绯闻谈论。
“哎听说了没,这个宴会其实是跟某些大佬多加接触的机会,有实力的人可以更上一层楼,花瓶也可以找下家,或者退隐找金主——反正无论如何,公司都不会亏。”
“还是公司打算的精明咯。”
两个年轻的男生略微不平的议论起,另一个女前辈反而不屑地嘲笑,“你们可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再说,如果不是有公司的作用,我们又能有机会接触这些身份的人吗?”
白意就站在女前辈的身后,听了这话忍不住后退一步,不想进去多惹事。
然而,事情似乎总是不如人意。
白意站在酒水长桌前,犹豫着是否端起一杯时,身边传来轻微的皮鞋脚步声。
“小白,怎么你也会来这里?”
白意立马收回手,抬头看去,来人竟然是衣着风雅、风度翩翩的谢陆行。
不过谢陆行身边还环绕着几位老总级别的人物,他们互相寒暄了几句,谢陆行才缓步走近白意。
白意闻到了谢陆行身上传来的好闻的香水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谢陆行将空酒杯递给了身后跟着的男侍者,单单向前迈了一步,钳住了白意下颌部位,
“我倒想知道,你会在前途和理想之间,作出如何的选择?”
白意摇头想要摆脱钳制,却被步步紧逼,谢陆行丝毫没有松开的念头。
白意别扭地出声,“我今天只是纯粹跟着公司一起前来,你没必要事事过问。”
“底气倒是充足了,看来这段日子的磨炼还是对你有长进的。”谢陆行松开了手,同时向后退身。
白意隐约感到被误解的委屈,却一时间不知如何自证清白,又想到两人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也跟着向后退了一步。
谢陆行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握紧了拳,又松开了,“今天是我唐突了。”
说完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谢陆行也不顾白意作何反应,就径直转身离开。
白意仰长脖颈,视线跟随着谢陆行的身影,最后还是跟丢了。
这天的相遇就这样无疾而终。
白意苦闷,谢陆行烦闷。
很快,日子在下雪与融雪里迎来了新年。
白意再也没有收到谢陆行的联系,他终于下定决定,单方面地决定,两人这段恋情算是正式宣告终结。
那天晚上,夜风都减轻了凶猛的冷冽,换上了春风的柔情面孔。白意站在单人公寓的阳台角落,将自己灌醉了。
彻底不省人事之后,白意躺在地板上,终于能没有失眠地睡个好觉。
虽然这代价是,第二天上班时,头疼了一整天。因为头疼,这天白意也不敢到医院去见谭女士,担心被母亲发现端倪。
毕竟范希都亲口说了,“白哥,你不能仗着自己天生丽质就可劲地作啊。瞧瞧您这黑眼圈和眼带吧,昨晚又是通宵?”
白意无奈地笑了,“其实,我昨天晚上是这几个月来唯一一次一夜无梦地睡到天亮。”
范希啧啧几声,“看不出来,您这夜生活挺丰富。”
白意想直接将范希打出去的心都有了,只能故作威严的样子说,“你再乱说,怕不是要被扣钱。”
范希这才作罢,摆摆手退散。
第二天,稍微恢复过来后,下午时,白意从公司出来,到医院看望母亲。
没等进病房门,却撞见谢陆行推着母亲的轮椅在紫藤花架边散步。
原来,谢陆行耐心地为白妈讲故事,疏导母亲心中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