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范希一直等在走廊外的座位上,一见白意走过来,就接住了他喝剩下的半瓶水和手机包等物件。
“哎,白哥,你看他还能嘚瑟几天吧。”范希的语气含着即将到来的某种大快人心的快感,对着榜一哥进入的那道门投以狠毒的一眼。
白意没所谓地应了声,“都是一个公司的,说什么呢你,小心被人背地里整治。”
范希得意洋洋地哼声,“怕什么,已经有内部消息说了,他呀,那个靠山犯事了,据说要被抓——”
电梯正好到楼层了,白意及时打住了范希的议论,“够了啊,这些你回去再说。”
范希吐了吐舌头,跟在白意身后进了电梯。
直到午间卸妆时,范希在白意的单人休息室里才说出实情,“那个白哥,你以后都可以挺直腰板在公司走路了。不用怕那个榜一的迫害和挡路了。”
白意闭着眼睛,等范希帮忙将眼妆卸干净。因为听了这话而眨了眨眼,露出迷人的神采,倏而又闭上了双眼。
“范希,你还真是,谁跟你说他迫害我了,这个词用得可够夸张的。”
范希摇摇头,“要不是因为他这个关系户,白哥就凭您这实力,早就在年前就进入A+评级的体制了。”
见白意依然无动于衷,范希只好亮出最后关键的底牌,“听说啊,这次是因为一个姓谢的合作方,才被扒出了这事,而且上面还专门派人来整治公司这不合适也不合情的评级制度,总之啊,真是大快人心。”
白意却是一愣,后面的话没怎么听清,只注意到关键词“姓谢的合作方”。他就问,“你刚说的姓谢的合作方,是哪位?”
“还能是哪位,不就是上次在会议室单独刁难了白哥您的那个谢老板。”范希叹着气,“白哥,您还真是纯洁无瑕啊。”
白意这下才完全震惊住了,“你的意思是,那个谢总他专门找了门路和关系,来对我们公司进行清理?”
“也不能说是吃饱了没事干,反正他和我们公司的有声部门达成合作,解决了这些事也算是为后续援引做了铺路。”范希解释着,也联想起白意和谢陆行对视时的反常举动。
她忍不住问,“白哥,难道,你们认识?”
白意没有刻意隐瞒,只简单交代,“是,我跟那个谢老板是大学校友,他研究生也是在本校读完的。”
范希点头表示了然,也没有多问,妆也卸完了。白意进了洗手间内。
下午还剩下简单地配曲合作,主要是针对后进来的新人,白意倒没什么事了。
这样他打算还是去一趟医院,毕竟昨天因为意外没跟母亲见面。虽然他心里也感到不适,或许,母亲更需要谢陆行的体贴话,而不需要他这个没用的儿子呢。
一路纠结地,白意还是打车去医院。下车后在医院西门,进门后需要绕过一段草坪小路。
白意快步走着,路过停车场时,正好碰见那个熟悉身影。
他减慢了脚步,对方也有些犹豫地走了过来。
“来了啊,小白,你今天下班时间还挺早。”谢陆行依然是一身黑西装,整齐的短碎发顺在额前,露出眉毛。
看着谢陆行若无其事的样子,白意就感到来气,他语气冰冷地回应,“好久不见啊,谢老板,没想到您还挺关注我的下班时间。”
谢陆行掩饰性地一笑,“毕竟我现在是你的合作方了。不过,小白,你知道的,根本不必这么称呼我。”
“那我应该如何称呼您,谢老板?当初——”白意走到谢陆行身边站住,靠近对方耳朵说,“是你说,对我感到疲惫,要分开,不是吗?”
谢陆行凝滞了一秒,脸上顿时变作灰白颓丧的神情,“是啊,小白。我是对互相敷衍的日子感到疲惫,可是我一直都把握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你不理解我也就算了。”
“算了?你真的这样想?”白意愤愤地抓住了谢陆行的左手,居高,“你敢用诅咒我的赌注,来发誓吗?”
谢陆行连忙抽手,却被白意牢牢牵住,“小白,你还是算了,有些事情不必多问。”
白意摇头,“我不信,为什么不敢再多向前迈一步,哪怕当时你只多迈一步,我也跟就此一直跟着你啊。”
怅然的语气里,两个人都愣住了。
谢陆行还是没忍住,就着被白意牵住的手,用空出来的右手将白意揽进怀里,紧紧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