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五一的这次见面,白意渐渐愿意跟谢陆行以平静的方式交流日常。
谢陆行的书店申请创建了微信公众平台,与有声部门的有声书合作也逐步开展。白意担任了其中一本校园青春新锐女作家所写新书的男主角的配音,另外还有主题曲目。
经过书店的推广和公司的资源引流,音声公司旗下的全能歌手“白意”忽然在网络上形成了一股久久不息的热风。
谢陆行乐见其成,两人时常相约一起探望白妈妈。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谭女士也渐渐看出来,小意的这个谢学长对待白意的与众不同和不同寻常。
尽管她料想不到儿子将来生活如何,如意与否,但是见到儿子在谢陆行身边,一天天的笑容也多了起来。谭女士沉默了下来。
今年六月份的生日,白意没想大办,提前两天跟章恪等一班朋友说过了,自己要在医院里陪母亲。往常总爱调侃开玩笑的狐朋狗友们,这一年来也经历了找工作或考研的事情,谈吐之间都更成人化,也纷纷表示了解。
章恪隔天就给白意发了两千的红包,附言:“好兄弟,让谭阿姨放心。”
白意往往忍不住,红了眼眶,但狠命忍住不让眼泪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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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这天,白意下班后跟着谢陆行去超市采购,顺便取了提前订好的蛋糕。两人在家里炖了混着中药材的清骨汤,放在保温盒中备好,将一干物品一起带上去了医院。
谭女士像往常那样,守在窗前,沉思冥想着,等白意推门而进,这才转过身来。
“小意,我都说你今天去跟朋友们好好吃一顿,何必来这里受冷落。”谭女士坐在床沿,神情寡淡。
“妈妈,今天虽然是我的生日,可也是您的受难日。庆祝这种仪式就不必了,章恪他们也都理解。我还是想多陪陪您。”白意说着,半蹲在母亲身前,眼神里满是期盼。
谢陆行拎着袋子走进来,将保温盒放在床边桌上,温声提示,“谭阿姨,您尝尝今天的这份汤——是小白的手艺。”
谭女士面露讶异,接过了谢陆行递来的汤匙,慢慢喝了一口,露出舒缓的笑容。
“小意,你的心意妈妈领了。希望我儿子能一直开开心心,平平安安。”谭女士说完,抚了抚白意肩头的衬衫边缘。
白意听了这话,思绪忽然就被牵引到去年生日当天的早上,母亲亲手为自己做了猪脚面线。明明当时就被病痛缠身了,可是却一直忍受着,不愿打扰专心备考的儿子。
白意声音稍显喑哑,起身,“妈,今年的生日蛋糕,我们一起来吹蜡烛。”
谢陆行附和着,“那我帮你拆开,放好。”
谭女士没有反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两个男孩在床边围着桌子忙碌打转。
谢陆行打开包装纸盒,将写有2和1的数字蜡烛依次摆在蛋糕顶部,用打火机引燃。
白意站在与母亲对视的地方,两人一起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谢陆行站在桌前,心思深沉地看着这对母子。
大约过了一分钟,白意率先睁开了眼睛,只见谭女士还在默默闭着眼睛,仿佛有许不完的愿望。
白意向后转头,与谢陆行的目光相对,不言不语之间,两人各自会心一笑。
最后,谭女士还是恋恋不舍地睁开了眼睛,和白意一起吹灭蜡烛。只不过由于身体原因,蛋糕和蜡烛一直摆在远处桌边,谭女士也气力不足,吹蜡烛只是个象征。
三人就着日常生活谈论了许久,在晚上九点前,谭女士还是请走了这两人。
“小谢啊,你走近一点,我最后还有些话想和你说。”谭女士慢慢伸出手,想要拉住谢陆行手臂。
谢陆行很有眼力地及时接住了谭女士无力的右手,“谭阿姨,您直说就好。”
谭女士古怪地瞥了一眼白意。白意顿时哭笑不得,“不是吧,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
既然这样,谭女士也不顾秘密和尴尬,直说了出来,“我很信任你,小谢。以后的日子,有你陪伴在白意身边,我很放心。”
这话说得算是很直白了,白意径直红了耳朵,支支吾吾也说了句,“干嘛说这个。”
谢陆行倒是很坦然,直面谭女士的目光,沉稳而深切,“我愿意,也相信我有能力给白意安稳的后半段人生。谭阿姨,您对我的信任也让我对以后不算坦途的两人生活道路,有了信心。”
谭女士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握着谢陆行的手,轻轻拍了拍,而后对白意说,“小意,你也上前边来。”
就在白意嘟哝着“图什么”之际,谭女士吃力地伸手抓住了白意的左手,同谢陆行的右手交叠着握在了一起。
两个少年其实心底同样为之一震,却又满心地感动。
谭女士生病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畅达的笑,一个小小梨涡绽在了她的左边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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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
谭女士不是不明事理的老古董。而且,自己的亲身经历已然让她明白,人生最重要的是体验和经历,如果只是单纯圄于家庭和工作,那么白意的人生和她的枯燥主妇生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