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安排的人在半途就截住了这帮人的车辆。
稍后有警务员前来厂房内解救。
谢陆行依然坐在墙角位置,怀里抱着那个男生。男生右臂负了伤,流血不止。另一枪打歪了,在墙面留在痕迹,弹回时擦过了谢陆行小腿,好在有惊无险。
两人被速速送医。
当天傍晚,谢老爷子亲自来到医院病房。
单独设立的二人间,谢陆行半躺在外侧的病床上翻看周阳秘书送来的书店报告。
那个男生面无血色,甚至面色带着病恹恹的发黄,躺在靠窗的内侧那张病床上,目前半昏睡着,时不时为伤口疼而哀吟一声。
“小谢总,这次的绑架事件有头绪了。其实是……”周阳秘书话还没说完,病房门被一阵急促“笃笃”声敲响,而后是手杖触地的清脆响声,谢老爷子走了进来。另外一个谢陆行面生的助理站在门外站岗,并且帮忙带上了病房门。
“陆行,你小子真是一天不让人省心。这次的事情我已经通知你爸妈了,没管教好你,还让你净惹是非。”谢老爷子声音沉痛,仿佛真在自我反省。
周阳秘书连忙搬了一个椅子在谢陆行床边,“董事长,您还是坐下说吧。”
老爷子顺势坐下,看向周阳的一刻面上带了赞许之色,只不过转瞬即逝。
“爷爷,我不是找事的人,都是坏事非要找上门。”谢陆行委屈,说不清的委屈,“您还说什么省心,这次我幸亏托了旁边这位小同学的帮忙,否则我早已经翘辫子,哪还有力气和您说话。您到时才彻底安心了。”
谢陆行原本想说“死心”,不过看了眼爷爷手里的实木手杖,还是改了口。
“哼,你可最是会扯嘴皮子功夫。”谢老爷子说完,指了指内侧的那张床,“咱们这么说话,可影响人家休息了。”
“这倒是,爷爷那您改天再来?”
“也行。不过,你明天就给我出院去。擦破点皮还赖着不走。”
谢老爷子从椅子上起身,临走又好奇地轻声踱步到内侧床边,看了眼谢陆行所谓的“小同学”。
只是,谢老爷子却一脸震惊,感叹着,“怎么又是他,白意?你还跟他牵扯不清?”
“爷爷……”谢陆行听了这话,惊得从床上起了身,“怎么爷爷还记得之前的事情?”
“当然记得,我怎么不记得了。你以为我真是老糊涂。”谢老爷子将手杖往地板上一拄,“从前你干过的那些荒唐事还要我一件件给你点明?你可带着白意这小孩来家里吃过几次饭——有骨气的小孩,爷爷我当然印象深刻。”
“可、可是,那些都是之前的事了。”谢陆行说着,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明明按照系统的旨意,白意葬礼的第二天起,谢陆行遇到“复活”过来的白意——这就是第二个循环圈层的开始,也就是说,世界变更了,这里除谢陆行以外的人物都算作NPC,是不会有之前的事件记忆的。
“你这话说得无情啊。”谢老爷子还以为谢陆行在故意抹煞之前的情谊,只当他在胡扯,临走之前只交代了一句,“一会儿我让你杨阿姨送点补汤过来,看这小孩脸色发黄,应该是肝功能出了点问题。”
谢陆行黑着脸目送爷爷出门离开。
--
晚饭时间已经过去,那个男生才慢慢清醒过来。
哑着嗓子喊了一句,“要喝水。”
“来了来了。”谢陆行从自己床上下来,端着接好的水和保温盒坐在男生床边,给对方抬高了床位好让他半倚着枕头。
“谢谢,原来是你啊。”
男孩就着谢陆行的手,小口地喝了杯子里的温水。
谢陆行一挑眉,看来对方这话里有话。
“这话怎么说?”谢陆行放下杯子,重新看着男生,“你这次救了我,我为你做点事算是感谢。不过看这样子,你早就认识我?”
“我很久之前就记得你。在宁市大学的餐厅里,你向我借过饭卡还记得?”男生声音里有了点雀跃。
盯着男孩的这张脸,谢陆行努力搜罗记忆,终于有点零星碎片重新浮现。
“是你!那你现在怎么是高中生?”谢陆行记得对方当时明明看起来是大二、大三的学生。
“这也是很奇怪的一点,所以我说,我一直记得你。我有着不同世界的记忆。”男生说完,苦笑了下,重新仰回枕头。
“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叶序白,目前在宁市高中复读……”
虽然说起话来带着书生气,可男孩的神情唯唯诺诺,一看就是平常被人欺负惯了的。谢陆行在心底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