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咖啡馆窗外阳光温淡,树影斑驳。
陆瑾瑜和郑语彤坐在靠窗的圆桌,两人隔着一盘意面和一壶柠檬水。郑语彤是陆瑾瑜从小到大的闺蜜兼大学舍友。
“我这边前段时间刚换了岗,现在在对外公关小组,管一堆媒体对接。”郑语彤捞起意面,语气又无奈又熟练,“危机公关、声明撰写、媒体删稿,全都归我。”
“公关听起来比你以前做品牌还累。”
“确实累,但也算离核心更近一点。”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陆瑾瑜,“不过你倒是没声儿就回国了。”
陆瑾瑜没有立刻回应,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所以你到底是回来工作,还是……”
“是回来结婚的。”她放下杯子,语气平静,“我爸说,只有结了婚,才有资格谈继承。”
“所以你现在是要——找对象?”
“准确说,是建立一段可控的婚姻关系。”
郑语彤怔了两秒:“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她顿了顿,“所以我想签婚前协议。”
郑语彤沉默片刻,神情从最初的错愕变得认真:“你打算找谁处理?”
“还没决定。你有人推荐吗?最好是那种立场稳、效率高、但不太喜欢站在男人角度说话的那种。”
“那我有个合适的人。”
“谁?”
“唐昀。我们之前一个品牌危机事件的客户找她打过婚内资产分割案,据说结果非常漂亮。她本人不高调,但很厉害——不会哄你,但一定能保住你。”
“能发我联系方式吗?”
“我微信发你。”
—
她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多聊了一些彼此的近况,分享了一些之前大学同学的八卦,陆瑾瑜这才体会到一种真真切切的归国幸福感。
陆瑾瑜没有提起“股份细节”,语彤也没追问。但两人心里都知道,这场饭局,其实是为一次非常严肃的决策,敲下了第一个锚点。
三天后,陆瑾瑜出现在唐昀的律所门前。
位于一栋高楼的十七层,前台布置不奢华,但干净、克制、安静得像一间处理边界的手术室。
她提前五分钟到,前台让她稍等片刻。没多久,玻璃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朝她走来。
“陆小姐?”声音平稳清清。
“您好。”
“我是唐昀。”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修身西装,里头是白衬衫,领口微敞,没有佩戴任何配饰。黑发简单盘起,整个人干净、利落、不可随便打量。
陆瑾瑜跟着她走进一间会客室。
房间不大,落地窗透着明亮天光。桌上放着两杯温水、一摞空白纸张和一支钢笔。唐昀手指一侧:“请坐。”
她没有寒暄,也没有任何“客户欢迎辞”,只是直接打开了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