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收他为徒吗?”缪斯满眼期待地问。
“当然,看不见四大元素,仅凭两年时间就能到这样的地步,我应该要向他学习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着对她说。
缪斯眼前一亮,说:“谢谢伯伯,我这就告诉他,我们一起再做一根,一定很快就会做完的!”随即便想起身。
“欸,等一下啊。”利路安抬起手示意她坐下,“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想拜我为师?”
她歪着头皱眉道:“当然因为你是‘金袍法师’啊,全国最厉害的锻造师,号称‘一锤千锻’!谁还不愿跟你学习呢?”
利路安抿了抿嘴,说:“那你这么想让我收他为徒……是为了他好咯?”
“当然了!若不是今天出这一插曲,他想感谢我还来不及呢!”缪斯露出得意的微笑。
利路安捂嘴沉思着,低头想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你说的话,有点耳熟?”
他看着缪斯的眼神,慢慢从疑惑,到惊觉,再到不可置信。
“天啊,我居然……和我妈一样?”缪斯瞳孔颤抖,看着双手,“我在一厢情愿地把我认为好的塞给别人……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而且,也是通过我……”他苦笑着。
她抬头看着利路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怎么活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说完,她的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掉。
这次他没有递给她纸巾,而是任由她去感受这份恐惧和挣扎。他轻轻扶着缪斯的肩膀,说:“哭吧哭吧,伯伯陪着你。”
……
下午,艾肯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捧着一盆雏菊。
他看着盆里一朵朵盛开的雏菊,一片片白色小花瓣围着明黄色的花盘,像一个个小太阳,散发着强烈的光。这让他想起今早缪斯的笑脸,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真不该对她这么凶的,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啊。”艾肯鼓着一边腮帮子,低头想着,“哎,这是她最喜欢的花色,希望她能原谅我吧。”
他打算先把花放在自己的工位上,等她再来工坊的时候就跟她道歉。
艾肯一推开工坊的门,就看见缪斯坐在她位置上,桌上原本凌乱的零件,被摆放得井井有条。
他站在门前,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刚想说点什么,只见缪斯先站起身来,对他说道:“艾肯,对不起,把你的集束器弄坏了,害你只能重做了,让我跟你一起做吧。”
“没关系,重做就重做嘛,我也是,不该那样吼你的。”他把小雏菊递给她,“喏,给你买的,白色的小雏菊,我挑了很久,选了最好的一盆送给你。”
缪斯嘴唇紧绷,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用手背不停地擦着泪,说:“呜……我不能收,我才不配拥有这么好看的小雏菊呢……我是个坏人……”
艾肯连忙把雏菊放在桌上,过去抱抱她:“怎么了?无意搞坏一个零件,不至于吧?”
随后,缪斯就哭着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艾肯听完后,笑了笑说:“简单来说,你发现自己继承了你妈妈的缺点,并且无意中让这个缺点影响了我,对吗?”
缪斯愣了一会儿,含泪点点头。
“那你意识到后,改了就好了呀!就像平时改咒语逻辑那样。”艾肯递给她纸巾,轻快地说道,“下次你自以为是,想给人安排的时候,我提醒你一下就行了。”
缪斯接过纸巾擤了一下鼻子,眨巴着眼说:“好像是哦,听你这么一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啊,而且我也很乐意去他那学习,继承他的手艺。”艾肯继续说着,“‘你以为我喜欢的’和‘我喜欢的’,是同一个事情。这不是挺好的吗,说明我们有……默契嘛。”他说出最后一个词后,赶紧把脸撇过去。
“我去,我都在说些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烫的。
“谢谢你,艾肯!”
他转头,看见缪斯把雏菊抱在身前,对他笑着,眼里的亮晶晶的。
艾肯释怀地笑了,心想:“真好,雏菊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