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好了?”
她心一沉,仰头坠下龙背,闭眼下坠了一会儿,又被琥珀衔走了。
“真讨厌。”
……
缪斯睁开眼,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醒了醒了!”她听见妈妈的声音。
芙洛拉紧紧抱着她,泪水沿着缪斯脸颊滚落,浸湿了她的衣服。
她抱着妈妈,回想起之前的一切,放声大哭起来。
“看来没事了。”
斯莱德和爸爸在一旁看着,松了口气。
哭了好一会儿,她松开妈妈的怀抱,问道:“妈妈,阿无呢?”
妈妈愣住了,看向旁边的爸爸。爸爸点头授意后,她深吸口气,对缪斯说:“她一天没吃饭了……”
“她在哪?我要去看她。”缪斯急切地说。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想见任何人,而且……”斯莱德爷爷犹豫了一阵,说,“她的状态有点不太稳定。”
缪斯敲了敲阿无的门,喊着她名字,等了会儿,并没有回应。她又试着拧了拧把手,果然反锁着,于是掏出魔杖解开门锁,发现竟然还是打不开。
她操纵石台来到屋外,踩在阿无房间窗台上,窗帘被拉上,窗户紧闭。缪斯用土粒子撬开窗锁,慢慢打开合页窗,这种窗户只能开一条缝。
“别过来!”她听见窗帘后的阿无对她喊着。
缪斯回应道:“我不是来劝你出来的,是给你送吃的,你最爱的土豆饼哦。”
“我不要!”
她没理会,费力地挤了进去,阿无的房间黑漆漆的。缪斯也不想拉开窗帘,就这么一步步摸索着,努力适应着黑暗。
“阿无,你在哪?”
她听见衣柜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缓缓靠近衣柜,慢慢拉开柜门。
缪斯隐约看见阿无蜷缩在衣柜一角。
她走进去,关上柜门,跟她面对面蜷缩着。
缪斯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注视着眼前的黑暗,听着她的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
许久过后,阿无开口了。
“你就放我一个人死吧。”
缪斯顿时头皮发麻,无法呼吸,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切的爱与关心,都跌落在漆黑的深渊里。
她探出一只手,摸到了阿无的双手,摸到她手里握着的匕首。
阿无甩开她的手,哭喊道:“我就是个灾星!不要管我了!”
缪斯对她说:“你师傅送的匕首,可不是这样用的哦。”
话音刚落,她听见地上传来“哐当”一声响,便小心在身前摸索着,摸到了硬硬的匕首。
缪斯把匕首放在一边,向前抱住阿无,她的后背起伏着,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地。
“为什么……你和师傅……都要拦着我?”阿无呜咽着。
“因为……”缪斯把嘴凑到她耳边说,“我们是家人呀。”
“我不配,我只能带来不幸。”
“我很强的,多大的不幸,我也能接住。”
“这次呢?要是再有这种情况怎么办!”
“一个我接不住,还有我们的家人、朋友,你的师傅……我们不会抛弃你。”缪斯紧紧抱着她说,“没能及时发现危险,又不信你的话,我这个当姐姐的,才是真的错了……”
……
过了一会儿,阿无被缪斯牵着,低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抬头瞟了一眼大家,嘴边还沾着黄油。
屋外的三位大人默契地转过头,下楼各忙各的了。
“还想吃点什么?”缪斯问道。
“薯条。”阿无低头应着。
“好,我去炸土豆。”缪斯松开她的手,走下楼去。
阿无发现缪斯背上连着一根丝线,顺着看去,连在了她心里。丝线随着她的心脏跳动而振动,她用手拨了拨线,竟真能感受到一丝震颤。
她走下楼,说道:“还是我来吧。”
二楼空荡荡的,只有“咚咚咚”的下楼声,越来越小。阿无的门半开着,阳光照在她的床上,床上躺着一把套着羊皮套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