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和暗粒子呢?”露娜略带急切地问道,“它们为什么那么特殊?为什么……我一开始控制不了暗元素?”
缪斯连忙过去牵着露娜的手,她清楚,曾经的露娜因为控制不住暗元素,而伤害了家人。
“光和暗是我意识最深处的东西,就像现在我这一缕残魂,就是靠着光暗粒子,才延续至今。”女神说道,“想要看见并指挥它们,需要一个特殊的条件,你无意中已经达到了。”
“什么条件?”
“爱粒子本身,或者恨粒子本身,而不是把它们当做工具。”
缪斯听后瞪大了眼,看着露娜,露娜正扶着额头闭着眼努力消化这大量的信息。
“克雷登校长很爱粒子,他喜欢和粒子一起想数学问题……”露娜喃喃说着,忽然抬起了头,“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被爸爸打后,会和水粒子说话……”
“然后呢?”缪斯问。
露娜沉默了,眼眶里泛出泪花:“我说我讨厌爸爸打我,讨厌妈妈不帮我,我只想……跟小动物过……”
“光暗粒子回应了你的请求,让你看见了它们,并且帮你实现了……愿望。”女神难过地望着她。
“可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露娜把头埋在缪斯胸口,泣不成声,缪斯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每一个小孩都有不懂事的时候,都有记恨自己亲人的时候,可若这时,真的有什么东西帮他们实现了愿望,完成了报复,那后果必定是灾难性的。
“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女神也轻轻抱住她。
缪斯这回明白,为什么露娜一开始难以控制暗元素粒子——她不允许自己心中有想去伤害他人的愿望。而越是这样,就越是在交朋友中,无意中伤害别人。
久而久之,她便闷在宿舍看书,不爱与别人交朋友了。
她轻抚着露娜起伏的后背,默默想着:“幸好幸好,我和校长接住了你呀。”
“唉,为什么是我呢?”露娜叹了口气,“大家都过得好好的,而我与他人的链接要带着伤害的底色。”
“每一个人的链接都是不完美的呀!”女神指着树上的叶子,“就像叶片会卷曲、发黄、焦尖……人的链接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缪斯轻声说道:“我和阿无相处时,隐约感觉她身上有很浓很浓的血腥味。而艾肯嘛,像是蔫蔫的小草,总是在意自己没有魔法视觉这件事。”
“而你就像一根竹子,总想着快点窜到最高,要比所有人都高。”露娜噘着嘴抬头望着缪斯,“比别人低了,就害羞得藏进土里!”
“你!明明是我安慰你!你再这样,我、我可要哭了!”缪斯推开露娜背过身,身后传来露娜和女神的笑声。
她双手抱胸,庆幸地说:“哼!还好温莎没听见,不然我这个姐姐可怎么当啊!”
“好了好了,不闹啦!”露娜说道,“粒子是女神的血肉,会随着使用次数增多,而慢慢衰老,可恩培窦不是您指派的大神官吗?为什么要蒙骗我们,发动龙族大战呢?”
女神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小麦色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手捧着水粒子,把水捏出一个人形。
“因为……他爱我。”
“啊?”缪斯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又赶紧捂住了嘴,她望向露娜,湛蓝的眼里同样写满了震惊。
“他爱我,所以不惜未被誓言,也要独占我和他的链接。”女神说,“他不希望我和别人有深刻的链接,于是骗了所有人,让你们不知道粒子就是我的化身。这样,即使我链接了他们,他们对我也没有直接的感情,便无法看见和使用光和暗。”
“难怪长老看不见呼呼和噜噜……”露娜说,“她把感情给了小猫,而不是粒子。”
“怎么能这样……”缪斯难过地说,“您的愿望,被他对你的爱破坏了……”
“我以为他爱我,就会听我的话。可当人渴望完美的链接时,再浓的爱意也会变为恶意。”祂将手上的水捏成一个蛋,对它亲了一口,那枚蛋便化为一只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