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桌下贴在一起的腿、放在一起的手机，还是不问对方意见直接夹到碗里的菜、顺手拿起纸巾就帮对方擦嘴角的动作，这些其实都比郁麦麦之前刻意做的那些准备看起来要更有说服力。

江汜也意识到了这郁麦麦和陆驰之间的关系比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要更亲密，上次虽然有拥抱这种动作但是整体的社交距离只能说是有点亲近，今天的种种则是几乎可以直接用亲密来形容了。

江汜像自虐一样把目光一直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他关注的更多的其实是陆驰，他现在完全就可以确定郁麦麦所谓的性单恋完全就是拿来诓他的借口，他从陆驰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点不喜欢的意思，甚至他主动发起亲近行为的次数要比郁麦麦更多，但郁麦麦不仅没躲还适应良好。

郁麦麦当然感受得到江汜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被对方观察猎物一样的眼神盯得脊背发毛，忍不住给江汜发了条消息，试图让他收回视线。

【一条小鱼：能别看我了吗】

【River：不能】

江汜对着她摇了摇头，拒绝地很干脆，他都已经听她的话没再闹了，怎么就连看都不能看了呢。郁麦麦不说还好，她发完这条消息江汜的视线就不是在两个人身上逡巡了，而是索性变成了专注盯着她一个人看，有一种越不让干什么越干什么的叛逆感。

【一条小鱼：别盯了，求你】

【River：求我？可以啊】

【River：跟我去一下走廊那边的露台】

郁麦麦收到江汜的回复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歪着头好像就是在等着这个她视线投过来的瞬间，勾起嘴角对着她笑了一下，对着她做了个口型“跟我出去”，他做完这个口型没等郁麦麦给出什么反应就打了声招呼就先推门走了出去。

郁麦麦在他出去之后，用手肘碰了一下陆驰的手臂，顺便把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推到了他面前，示意他看一下。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多诡异，有一种出去偷情还要跟对方报备的既视感。

陆驰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就算想阻止也还是对着她点了点头，毕竟他很清楚郁麦麦这个动作是告知不是询问，就像他点头也只是示意自己知道了而不是表明自己许可了。

郁麦麦和江汜一前一后出去的行为多少显得有点诡异，诡异到孟恺乐和章诏面面相觑，两个人顶着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异口同声地对着陆驰提问道：“你女朋友和江汜到底怎么回事啊？”

陆驰的“女朋友”此时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毫不客气地从江汜手里抢了一根烟，她泄愤似的用手指捏破了爆珠，然后直接凑到了江汜面前向他嘴里叼着的那根已经被点燃的烟借了个火。

江汜有点诧异地看着忽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郁麦麦，他之前好像没见过她抽烟，刚想开口他的视线就隔着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和灰白色的烟雾对上了她深棕色的瞳孔，让他一时间有点失语。

郁麦麦成功点燃之后就退开了，她注意到了江汜的诧异，但没做什么解释只是单纯地感受着薄荷味的尼古丁盯着楼下出神，在她的个人观念里与其跟着抽二手烟还不如直接自己抽一手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她一直都是会抽的只是没有瘾而已，高三的时候觉不够睡就用这个方式提神，高考之后就自然而然地戒掉了。

郁麦麦歪头看着他，对于江汜叫自己出来又保持沉默的行为提出了质疑：“找我出来干嘛？就想让我陪你抽根烟？”

江汜闻言忽然低头凑近了她，手搭在她身后的围栏上，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把她圈在了自己面前，死死地盯着她开口问道：“真在跟他谈恋爱吗？”

郁麦麦感受到了他动作里传递出来的压迫感，漫不经心地对着他的脸吐了一口烟雾，跟之前在包间里小心翼翼的态度完全相反，她大胆地伸出手搂住江汜的脖子把他往前带了一下，几乎跟他脸贴脸地挑衅道：“你想听哪个我可以现给你编。”

坦白讲江汜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郁麦麦嘴里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反正谈了或者没谈，对他来说好像都没什么区别，毕竟他的道德感和底线早在刚才就被他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