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知了,知了,知了……”
炎炎夏日,蝉鸣声此起彼伏,令人实在烦躁,正在寝殿内午休的安知鱼不由翻了一个身,拉了一下床上的铃铛,喊道:“全福!”
门外守候的东宫首领太监张全福连忙推门进来,殿内的凉气的顿时扑面而来,他不由浑身一松,看了一眼四周的冒着凉气的冰桶,每年也只有太子与陛下想用多少冰块,就用多少冰块。
哪怕陛下是为了捧杀太子,但也太子也享受了不少,拥有不少稀世珍宝,比如太子正在睡的象牙席,穿的鲛人纱。
他看了一眼帐内小小的身影,笑容谄媚地行了一礼:“太子殿下,您有何吩咐?”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蝉鸣太吵了,让人拿粘杆去把蝉粘了。”
“是。”
张全福没有意外,这几年太子越来越娇纵,有这个要求也不奇怪。
他有点不舍地走出了寝殿,关上门后,他立即召集了东宫的小太监与小宫女拿粘杆去粘蝉。
安知鱼打了一个哈欠,摸了一下右手臂的鱼形胎记,一颗水果软糖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撕开包装,将糖扔入了嘴中,又将糖纸放入了空间中。
她一边嚼着酸酸甜甜的草莓软糖,一边为自己心酸,明明有多么物资,连吃颗糖都要偷偷摸摸的。
穿越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唯一不普通的是在她十八岁那年意外发现她的祖传玉佩里面有一片空间,有1000X1000X1000立方米,也就是她现在手臂上的鱼形胎记。
虽然不能种植,但里面的空间可以保鲜,于是她每天囤一点东西。
囤了三年,末世爆发了,她觉醒了精神系异能,但不幸的是她变成了丧尸。
丧尸只能吃生肉,她的囤货大部分白费了,于是她便去吃变异兽,吸异能者的血,原本想强大后,再去国外吸异能者的血。
但一次捡漏中,她去吸食因内斗而死的强大异能者时,对方突然诈尸自爆了。
她的运气也没谁了。
临死前她的玉佩发出一道光芒,她胎穿成了安国皇后林婉君的女儿。
林家手握二十万大军,她的父皇老登对此很是忌惮,为此她的母后流产过三次,她是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也许女孩不会被忌惮,但一定会被联姻。
母后不想让她再遭遇和她一样的命运,便对外称是男孩,也为了保住林家,林家功高盖主,她的父皇老登无法忍受林家的存在。
她出生后,便遭遇到了各种“意外”,能活到现在,一半靠她母后,一半靠她空间里的药,不然她早死了。
老登确定她命硬后,又因为林家立了功,便在六岁那年封她为太子,试图捧杀她,而且老登以一国储君不可假于妇人之手,让她只有每到佳节,生辰才可以见上母后一面。
她宫里的太监和宫女掺杂了不少老登的眼线,她每天吃什么,做什么,都会记录在册,这种监视的生活,得亏她心理年龄是成年人,不然得憋屈死。
她能信任的就是母后给她的李姑姑。
如今她已经当了四年的太子,顺着老登的意,她变得娇纵,傲慢,志大才疏。
天天演戏,她挺想毒死老登的。
但这是一个修仙世界,安国祖上出现过修仙者,有遗留法宝,比如她老登手里的解毒珠,她能隐藏身份,也是因为她脖子上戴的青龙玉佩是一件隐匿法宝,还有一颗能变男变女的阴阳珠,是母后游历时捡到的。
她所在安国位于五州大陆,占领西州一地,易守难攻,富含铁矿,但地盘不少穷山峻岭,在五州中最穷,与位于中州的晋国,北州大国魏国,南州大国楚国接壤。
时代发展类似于五代十国。
其中魏国经常联合其他两国攻打安国,四年前安国与位于东州的齐国,北州的燕国联盟,又策反了晋国,镇北军一举挫败魏国大军,迎来了大胜,她因此被封为太子。
而仙门不是远在海外,就在深山老林中,不会干涉人间之事,但在人间有仙门弟子,一来是为了历练,而是若遇到妖魔,可以通知仙门来除妖。
其中最有名的仙门有擅长术法的五行宗,擅长剑道的问剑门,擅长阵法,符法,奇门遁甲的天灵宫,练纯阳气的纯阳派。
修仙境界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人界则流行武道,外炼的境界为淬体,铜皮,铁骨,银髓,超凡。
内炼是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超凡。
超凡这个相当于筑基期,能活二百五十岁,想追求更高的境界,必须由武入道,去修仙。
修仙者不能长时间待在人间,否则会被红尘俗气污浊身体,金丹以上伤害凡人会被业力缠身,严重者会被反噬,渡劫容易灰飞烟灭。
因此皇帝不能修仙。
如果她是一个孤儿,自然会想去修仙,但不是,她便做好她该做的,等安顿好了一切再去修仙也不迟。
等她十六岁了,再弄死老登,她先增强实力再说,她从五岁炼气,七岁炼体,现在外炼铁骨,内炼先天,在外人眼里是天纵之才。
这还是她放慢了速度修炼的,还每天凝炼真气,减少真气含量,增强真气厚度,从而减缓修炼进度。
而她的精神力系异能,可以通过冥想增强,她猜测是她的灵魂力量滋补了身体,才让她修炼得如此快。
为了皇位,也为了麻痹老登,在外人眼中她因为自己的天赋而变得骄傲自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门心思享乐玩耍。
虽然古代娱乐活动少了一点,但作为人上人也确实爽,真的太腐败了。
她现在还有点良心,多亏了她曾经生长在红旗下。
慢慢地,外面的蝉鸣声越来越少,她闭上眼睛,重新陷入了睡梦中。
一觉睡到了将近黄昏,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拉了一下铃铛,不到片刻,殿门打开,一群宫女捧着漱盂,洗脸盆,巾帕,衣物等物鱼贯而入。
她坐在床上任由宫女们给她漱口,洗脸,而后站起身摊开手,一名面容温婉,年约三十上下的女子拿起一套月白色金纹素纱禅衣走上前,为她穿戴。
李从蓉望着眼前宛若仙童的小太子,忍住了想要揉脸的动作,如今太子才十岁,还有一点婴儿肥,再加上一脸骄矜的样子,好似皇后娘娘养的狮子猫—玉狮一样可爱。
她一边为她扎总角,一边笑眼温柔地问道:“太子殿下,您待会是去西苑游玩,还是赏歌舞?”
安知鱼想了一会,开口道:“去西苑。”
李从蓉与张全福当即指挥人去准备出行的用物。
装扮好后,安知书来到一个托盘前,拿起朱笔在菜单上勾选了她想要吃的晚餐,勾选好后,李从蓉拿起菜单便让小厨房的人去准备。
接着,她又从一排扇子中选了一把象牙扇,一边扇着风,一边朝外走去,后面哗哗地跟着一群人。
“啪!”
忽然,一个端着金马桶的小太监倒了下来,队伍一下混乱了起来。
张全福连忙回头,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太监,一看便知对方中暑了,他猛地打了他的徒弟孙得贵一巴掌,怒骂道:“怎么办事的,怎么能让这样晦气的人近前,还不快拉下去。”
什么眼力见,居然这一点也没发现。
“等等。”
安知鱼走了过来,从一个小太监的托盘中拿起一瓶霍香正气水扔给了中暑的太监,随意道:“给他喂下,再送去太医院看看。”
“还有不舒服的人就回去休息,另外今天粘杆的人去小厨房领一碗绿豆汤和一碗鸡丝凉面。“
小太监与宫女们闻言目露一喜,连忙跪下谢恩: “谢殿下赏。”
安知鱼摆了一下手,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张全福重新安排好了队伍后,便迅速弯腰走到她的身后,谄媚地夸奖道: “太子殿下如此体恤我等,实乃仁德。”
太子虽然骄纵了一点,但该赏的都会赏,而且从不责打宫人,是个少有的好主子,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提醒一下。
她理所当然地承认道:“这是当然,孤可是太子,自当体恤民情。”
张全福神色一怔,在太子眼中,他们也是民吗?
他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面。
一路溜溜哒哒,安知鱼来到了皇家御苑—西苑,步入其中,便见翠鸟入林,清风徐来,花香袭人,她一边走在石径小路上,一边欣赏着一路上的奇花异草,假山流水。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兽园,只见孔雀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白鹿在林中嬉戏,大象饮水等等,她来到一个正在啃竹子的大熊猫面前,爱不释手地揉搓着它圆润的脑袋:“熊大,你又胖了。”
熊大瞅了一眼这个经常给它带好吃,最近却没有来的两脚兽,哼唧唧地叫了两声:“嘤嘤!”
你怎么才来!
安知鱼看着撒娇的熊大,不由心花怒放,一把抱住了它,狠狠地rua了起来,不远处的兽园驯兽师紧紧地盯着,时刻准备救援。
一番宠爱后,她接过张全福递过来的一盆牛奶投喂给了熊大,又陆续投喂了香梨,竹笋,西瓜等食物,接着她又去投喂了金丝猴,大象等动物。
虽然她可以沟通动物,但她并没有做,因为宫里的人都是人精,她想要知道什么,催眠,入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