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乐景嘴上连连拒绝,脚倒是跟生根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咱跟面前这位嘉宾,可不是什么和和美美的关系,他要是现在过去扶起来,等会儿人家倒打一耙,说是他无形的翅膀把他绊倒了,你说这事到底怎么算?
更何况,他是那种好心人设吗?
没有痛踩这家伙几脚都算他好心。乐景抱着狗往后又退了几步,嘴上越发焦急,“哎呀,冯老师,您怎么那么不小心。这路可难走了,怎么就摔了呢?您等等,我现在就去找工作人员,说您现在要退出……”
退出这两个字一出,倒是又戳到了大男人敏感的神经。
“不用……”冯嘉言好歹用自己半条好腿撑着,勉强支着自己起身,“我缓一下就好,没事,就是刚刚磕了一下,之前看着比较严重而已。”
这人还真是浑身上下嘴最硬,就起身这一步,头上都沁满了汗水,还强撑着说自己没事。做事要是有他面子那么漂亮,也不至于整天不干人事。
嘉宾强烈要求继续参与,乐景身为主持人,怎么都要把自己的责任撇开,又和他确认了一次,“冯老师,我们这游戏是自愿参与,真的不用勉强,您刚刚摔倒了,要是觉得身体不适,现在就可以退出,一切都以您的身体为重。”
乐景越这么说,冯嘉言越觉得自己得撑着这口气,连连摆手,“没事,我一点事没有,就是刚刚摔倒有点突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现在继续。”
您刚刚哪里是没反应过来,是直接来了个标准五体投地呐。
但乐景肯定不能怎么说,只是又特意拉开一点和他们的距离。他总觉得,冯嘉言和祁鹏之间肯定有一场恶战,要是他离得太近,难免会殃及池鱼,这就不妙了。
也许真是肾上腺素上头,冯嘉言腿也不瘸了,也不在吊桥上摇摇晃晃,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过去,没两下就和祁鹏到了同一座桥上。
只是一个桥头一个桥尾,遥遥相望。
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里头浓浓的火药味。
高晖是过来参加节目找对象,又不是逞凶斗勇,一看苗头不对,马上停在安全的连接处不动了。祁鹏身手敏捷,两步超过高晖,站在底下还有功夫挑衅,“冯老师,您果然经验十足,一下就赶上来了,但您要记得,不同年龄段,体力水平是不一样的,您多少悠着点……不要再摔了。”
他不止说,那嬉皮笑脸的样儿,生怕别人听不出他就是故意踩人痛处。
要是小孩子,可以说天真烂漫,爱开玩笑。到祁鹏这个年纪,再做这种挤眉弄眼的表情,只让人觉得他小肚鸡肠。这家伙妥妥就是冲着挑事来的。
早知道这人这么个德行,节目组怎么都不会挑他这么一个人。他们是需要爆点,但他们更需要把节目正常进行下去,而不是让观众看他们这里头的生物多样性。怎么?特意选几个人,让大家避雷来的?
那他们怎么不干脆做塌房综艺得了,全是扯头花,这类节目说不准还能爆了。
工作人员刚想上去制止,但祁鹏已经提前在桥中央跳起了庆祝舞,还特意来了个滑跪,“冯老师,您看看,这才是标准滑跪,咱耍帅也得动作标准点是不是?”
是你个鬼!
冯嘉言咬咬牙,脚下生风,直接跑了起来,震得整座吊桥强烈晃动,但因为他速度够快,反而在这个吊桥上找到了微妙平衡,踉踉跄跄竟然迎头赶上。
好不容易两个人距离拉近。
冯嘉言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直直地朝祁鹏撞过去,看那发狠的样儿,不把祁鹏撞下桥绝不罢休。祁鹏哪里是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的人。
顺势一个滑跪,又离他距离远了点。
这个吊桥上的木板特别窄,还不到半掌,但木板之间的间距又特别大,两根之间目测都有四五十公分,还得特意大步些,人上去就打晃了,逼得冯嘉言不得不放慢自己速度,生怕在这里又扭一次。
祁鹏姿势一换,整个人舒舒服服躺在窄木板吊桥上,重点倒是更加稳当,根本不怕自己掉下去。他索性就这个姿势,看冯嘉言在后头踉踉跄跄,“冯老师,人还是要服输是不是,该锻炼的时候就是要好好去锻炼,不要逞强。”
就这两句话功夫,冯嘉言咬咬牙,连续两个跨步,已经逼近祁鹏。听到这话,他再也不管任何后果,一个猛扑,直接压到祁鹏身上——
两个人叠罗汉似的,直直往下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