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越是想避开,越容易陷入循环。有时候乐景克制不住想起自己的邻居,也是一个温柔明媚的女生,她父亲喝酒之后家暴她的母亲,她发誓,这辈子绝对不找这种人。可是她结了三次婚,每次都因为男方喝酒家暴离的婚。
明明在结婚前,那些男的看着都毫无问题,都温文尔雅,但他们都变了。
去咨询心理医生后,医生只能告诉她,或许就是因为她的童年经历,让她潜意识里选择了和她父亲同一类人。这种创伤,只有真正遇见才能发觉。
乐景能够可怜他,但绝对不会把自己认识的人暴露在这种可能性之下。他们可以在漫长扶持之后的心心相惜,但绝不能出现在相亲资料里。
此时陈浩的眼泪看起来也分外令人憎恶,“我也想像大家一样,但我没有,我有错吗?我就是想要人爱我而已。”
“靠欺骗?”乐景现在只觉得这人越发埋汰,“别给自己找借口了,那么多人都清清楚楚把家庭情况写清楚了,你特意这么写,不就是想要骗几个小姑娘进来嘛。因为你照顾几下,人家独生女就得带着全部家产嫁给你了?你还真的弄得一手空手套白狼。”
乐景扯了扯嘴角,拿出相机给他来了个大头照,“你可以自己去和媒人说,也可以我帮你,但我帮你,我就不确定会说些什么了。”
“好,你很好。”陈浩抹干脸上眼泪,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你能给江渔找到什么好货色,你们等着!”
放狠话是最没用的做法,说明这个家伙已经彻底没招了。
真的可怜。
乐景拍拍手,换了条路追上江渔,“小渔姐,那家伙搞定了,以后不会继续纠缠你了。”
自己一个人离开的路上,江渔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态度,“我刚刚是不是有点太果断了,直接断崖式分手?”
他就说吧,广大女性朋友还是太善良了,太容易被说动了。
“不是,姐,就您这身材,这样貌,他能老老实实做柳下惠,说明什么?”乐景他说话直白,一下就把事情点破,“说明这家伙压根不喜欢女的。崆峒就是深柜,他看着对我避如蛇蝎,但每次都下意识靠近我坐着。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一个人连最基本的本能冲动都没有。还需要怀疑什么,现在难道还真有柏拉图?退一万步来说,那柏拉图就不一定喜欢女的。
听到乐景这么说,江渔忽然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仿佛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头的东西被挪开了一些,但她还是无法彻底逃开之前的怪圈。
“可是,我家里人还是觉得,一个女人,肯定要获得美满的家庭才算是幸福,我这样的,大概又不符合他们内心的期望吧。”
“咱叫及时止损,只要放弃过去,才能拥抱崭新。不然,你家里人那么想要你结婚,我给你介绍几个我们那的?都是家里说一定要结婚,但是结不了婚的。跟你回去办酒席一条龙服务,甚至能跟你拿个证,最后你和家里人说离了就行呗。有什么事情全都推到男方头上,再给你介绍就说上一个很垃圾,对婚姻失望了。你也别担心别人记挂你家里财产,我介绍那几个,每个人家里头至少两栋出租的。”
乐景是正儿八经介绍,真给出了解决方案。
“不了不了,仔细想想,我还没对婚姻彻底失望。”江渔摆摆手,忽然觉得心里又轻松了许多,“我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失落,明明,我什么都做好了,但家里人最想要的,还是我结婚。”
“也许嫌的吧,要不给他们抱个老年大学什么的,找点事做?”乐景就是这样弄的,“我直接给我爸妈报了七八门课程,他们现在行程安排可满了,根本没时间管我这些破事。姐,我要是像你这样财务自由,我都不知道应该过得多开心。目标放广一点,要不去健身房散散心,去那种远足群里爬爬山,多认识一点男的,指不定就有不想努力的呢。”
江渔脸上终于多了点笑容,“也许就和你说的这样,我每天的圈子太狭窄了,窄到我只能看见面前这一小片天地,也许我真的应该走出去。”
不过,乐景是真的有点好奇,“姐,你这个条件,不至于沦落到相亲市场吧,是有什么说法吗?”
面对乐景,江渔也没什么隐瞒的意思,“大概是因为他们后头又有了一个宝贝儿子吧,想要把家产全都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