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随风没回答,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他越是这样油盐不进,褚鸿越觉得需要解释,硬是追上他,拽着他说话,“小岑,你这个反应不太对哦。是不相信我吗?难道我在圈内没有信誉度吗?”
岑随风默默把自己袖子抽回来,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似乎说明了一切——你看他信吗?
“我们就是很正常的邻居情而已,小孩子不要看什么都容易想歪。”褚鸿语重心长地拍拍他肩膀,“虽然在这个圈子里有很多诱惑,但我们要守住自己本心是不是。”
“但是,褚老师,你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的。”岑随风特意补充了一句,“无论你干什么,我都会守口如瓶。”
不是,这什么意思?
他要是真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他也就认了。问题是他俩什么都没干,清清白白,光明正大。这小兔崽子怎么就一条道走到黑呢?褚鸿头一回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有口难言。
他实在无辜,但没人信他。
实在是没招了。难道还能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让他不要出去乱说话吗?褚鸿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其实养条狗还是挺麻烦的,每天都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前两天我一回家就吵着要出去玩,一点都管不住。”
禇鸿本来想寻找些微的认同感,没防备岑随风是天性派的,一下就把他话头全都堵了回去。
“褚老师,我觉得你这句话说得不对。我们怎么能用人类的眼光去看待小狗呢?它们给了我们真诚和热爱,我们认真爱着它就够了。”
认真爱着够了?
是真没见过狗在家里哀嚎,拿爪子把家拆得稀巴烂,在你睡得正香的时候冷不丁来个头槌……
没事。
禇鸿反而挂上了笑,“小岑,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个风格的。你倒是和崔岚老师理念挺像的,她家里有一只超温和的拉布拉多,和谁都玩得好,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至于他家的霸王,还有乐安安,可不是他能把握的,两个一起能把这小年轻玩死。
虽然岑随风有点固执,还有点独属于年轻人的散漫,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算个好人,没必要吃宠物的苦。
竟然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禇鸿索性放弃尝试,跟着他一块儿回去找节目组。
所有工作人员都在附近一家酒店里暂时休整,好些人还在包间里坐着。一看到禇鸿回来,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褚老师,吃饭了吗?刚刚您工作人员说有事情等会儿过来,按照原计划录制没问题吗?”
禇鸿点点头,正想回答。岑随风先插嘴,“对,褚老师过去找认识的狗一起玩了,还把自己裤子弄脏了。节目组发的裤子我有备份,我可以借给褚老师。”
谁让你这个大聪明提这事的!
禇鸿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岑随风,脸上没有带出丝毫情绪,又把问题拨了回去,“哦。那只小狗我认识的,你们应该也认识,网红狗安安大王,也是我们家霸王好朋友,我刚好过去看看它。它突然出镜,节目组还没和它主人联系过吧……”
成年人的默契就在此,无需多言,工作人员都明白了禇鸿的未尽之意。
狗和狗主人都是禇鸿熟人,不用节目组额外付钱,素材可以随便用。
这可真是——
副导演脸上堆满了笑,急忙过来扶着禇鸿,“褚老师,这些都是我们的工作,怎么能劳烦您。既然是您的朋友,通告费这些事也是可以商量的……”
哪怕临时加入,做一个路人NPC都可以。只要不是常驻,这些细枝末节的,副导演都可以做主。
其他工作人员也跟着涌过来,有的给禇鸿擦汗补妆,有的在查看他身上衣物,还有的和他确认后面环节,所有人忙忙碌碌,一下就把岑随风推在一边。
人群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却没有一个把视线停留在岑随风身上。
哪怕他神经再大条,现在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明明,刚才他们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场子就一下子冷下来了?
何明杰跟应蕊姗姗来迟,终于踏进集合地。但他俩仿佛丝毫没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神,热情地和所有人打招呼,“真不好意思迟到了,所以刚刚给大家买了点喝的和点心,吃完还请放我俩一码,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