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只萨摩耶聚会他都整下来了，就这么一个人，还能错到哪儿去？

再说了，万一真有那么不巧，他真干得不行，就他和褚鸿这关系，人家也会尽量容忍的。他要是受不了，那分手好了，何必在这里互相蹉跎。

方锋一步三回头，眼里满是担忧。

但褚鸿转身已经牵着乐景的手，高高兴兴进了化妆间。“别听他说的那么玄乎，反正你从头到尾跟着我就行。别家助理找你，你乐意聊就聊两句，不乐意装作听不见也没事。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可以当成耳旁风。”

他这点地位还是有的。既然让乐景过来，就不是让他受气，只是出自他自己私心，想要每次结束工作的时候，都能看到他。

褚鸿这么一说，乐景心里大概有了底，“我知道的，你们这圈子里，看似和和气气，其实背后都在争资源。要是你真的好朋友，肯定不会让助理过来为难你这边新人，要是过来故意搞事的，得罪一点也没事。毕竟……我是个素人。”

没见过大明星和素人计较的。

哪怕真出了点什么意外，大家也只会让明星退让一点的。不是你家粉丝，别人可没义务忍耐你的坏脾气和突发奇想。

还没说两句话，那头场务喊人，褚鸿匆匆忙忙过去，乐景拎着一堆东西在划定区域等待。今天条件不上不下，还算可以，出的算半外景，演员在不远处拍自然风景，但后头就有正儿八经酒店，能在里头吹吹空调什么。今天天气也还行，不冷不热，在外头也待得住。

所有助理一水儿都站在限定区域里头，无比关切地看着里面辛勤工作的演员们。

怎么？拍个戏还需要旁边有情感支持？

乐景头一回干这活，实在不知道里头具体流程是什么，既然大家都在这块地儿，那他也就在这块区域站着。只是干站着不行，总得找块地方放放凳子吧。

第一排看着已经没地了，乐景估摸着，按照这圈子那么喜欢论资排辈的尿性，这地方指定有点说法，他干脆越过第一排，直接看向第二排。

第二排也已经放了好几张椅子，只是互相之间都有些距离，乐景也拿不准褚鸿和剧组里头这些同事关系怎么样。要是一不小心选错，那不是今天一整天都憋屈吗？

乐景研究了一会儿，实在懒得分清这里头咖位区别，干脆把凳子拿得更远点，放到靠近两只狗活动的区域，给禇鸿安排了个绝佳观狗位。

都到这了，总应该没什么话说。

左右没事干，乐景索性坐着玩会儿手机。他也想把自己装成一个那种所谓成功的熟练人士，但没有就是没有，总不能给自己凭空捏造出来，他还没这个本事。

只是他刚一坐下，四周立刻有好几道目光照了过来，原本三三两两散开的助理都在悄悄打量着他。

这是怎么了？他坐下犯天条了？

哪怕心里奇怪，乐景也继续坐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他就坐一会儿而已，怎么像是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他坐得越是安稳，周围几人越是着急。他自己一个人坏了规矩是小事，但要是让周围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会坏规矩的人，那事就真的大了。

还没两分钟，离乐景最近的一个女助理实在没忍住，悄悄走过来低声提醒，“您好，你是褚鸿老师助理对不对，助理不能坐明星的凳子。”

乐景低头看看自己屁股底下拢共花了三十块买的简易椅子，实在是感受到了某些震撼——就这种折叠椅也要争个谁坐？

他很认真回答，“可是我累了，我想要休息一下。”

对面助理也认真回答，“助理有助理休息的区域，你可以和我们一块儿去那边。”

其实乐景已经看见了，明星们都是带靠背的，助理清一色都是小马扎，乍一眼看去，比明星的椅子矮多了。不是，他就不明白了，就这么个东西还得分个三六九等吗？

放椅子都得表示对自己老板的尊重？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句话，娱乐圈这地方，拍的是前沿故事，但却是最封建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