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鸿嘴上没有说一句反对,但那点哀怨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乐景恨不得对天发誓,自己绝没有二心。
“我和凌栎就是刚好聊两句,最多说两句他家的鸟,能有什么的。”但这话说着,乐景自己心里也发虚,他不找凌栎聊,架不住凌栎自己长了腿,他会主动窜过来,“他是过来工作的,肯定不能这样了。”
有一说一,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凌栎那么积极主动,乐景他本人也没有那么爱聊八卦是不是。
在这种时候就要极力撇清自己关系。
“我先说,不是我非得要过去和他聊天,是他没有人回答会直接嚷嚷开,要不是为了控制影响范围,我对他说的内容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奇。”
一切都是因为八卦拼命往他耳朵里钻呐。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乐景总是很容易和凌栎打成共识,“你们两个能够专心工作吗?不在角落里聊八卦?”
这个疑问是怎么回事,是对他专业素养的质疑。乐景对天发誓,“我肯定不会和他在一块儿玩,我还要带乐安安和踏雪呢。真的的是去那边有正经事。”
拍完一场戏,乐景又和凌栎一块儿消失了,褚鸿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方峰沉默地递上东西,什么都没说,但褚鸿莫名觉得他骂得挺脏,只能自己帮着解释两句。
“他们刚好有点话要说,一会儿就回来了。”
方峰还是一言不发,打着伞送自己老板回房车吹空调。车上空空荡荡,连根狗毛都没剩下。原本应该是有些逼仄的环境,现在看起来却格外空旷。
褚鸿花了点特效妆,两鬓斑白,看着更像空巢老人。
就这一下,好像整个人精气神都散了。方峰在房车里来回转了两圈,硬是给自己找到个新活计,“鸿哥,要不我给你切点水果?”
——早上乐安安嫌不甜,没吃的白心火龙果。
这日子,怎么一天天过得那么心酸呢。
方峰切了水果,放在空巢老人旁边,两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坐在车里都好像能听见尴尬在车里蔓延。褚鸿努力把视线聚焦在剧本上,可越看越觉得上头的字都在旋转。
一个个字像蚂蚁似的,怎么都进不去大脑,只剩下无边的烦躁。
不看了!他把剧本撂下,想要拿起手机看看自己的社交平台,上面还是无数未读,但没有一条消息是他想看的。
这样的氛围实在太窒息,方峰都被连带着没办法安心干自己的活儿——这是干什么呢。他忍了又忍,还是开口了,“鸿哥,我刚刚看到乐老师和凌老师一块儿去后山那边拍短视频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褚鸿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剧本继续看,这时候倒是冷静地喝着茶,“他们是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必要和我汇报。”
嘁,还说没必要和你汇报呢。听不到他们到底去哪儿,字都看不进去了吧。但人家是老板,方峰是打工的,还能直接反驳老板吗?他只能老老实实继续说自己得到的消息,“他们好像看到什么,一块儿往那边跑去。不过,我听岑老师助理说,好像是凌老师鸟飞了。”
蛋糕溜走了啊。
也很正常。每次凌栎都说要给小鸟充分的自由,都不爱给鸟戴脚链,又没剪羽,冷不丁把鸟笼打开,它飞掉不是很正常吗?想要用爱的方式来管鸟,不是放屁吗?
凌栎跪在草丛里,抬头望着站在高高树梢上的蛋糕,几乎声泪俱下,“蛋糕,我的宝贝,回来吧。跟着爸爸过好日子不好吗?在外面你一只鸟活不下去的。”
蛋糕充耳不闻,张开翅膀飞到另一棵树上。
眼看着是要去拥抱新生活了。凌栎急得不得了,无论什么招都出来了,“蛋糕宝贝,只要你回来,爸爸给你跪下了,要不,让你乐叔叔和安安哥哥也跟着跪?”
什么玩意儿?挽回一只鸟,要他和乐安安都跪下?他虽然能够理解傻爸爸情绪,但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乐景默默往后退,和傻爸爸拉开一点距离,总感觉靠太近,甚至会影响自己智商。
蛋糕眺望着远方,似乎那边有属于它的梦想和未来。明明是极其放松的姿态,傻爸爸却总能从里面看出危险,简直要操碎了心,生怕它在树顶有危险,抱着树干就往上爬——
“蛋糕,不要动,不要怕!爸爸来救你了!”
啥玩意儿?人救树顶的鸟?谁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