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缝绣还是不比练剑，他始终做不好，制作过程中有好几个都缝坏了，好在有秋梧桐在一旁指导他，他才终于在师兄启程前缝制出一个看得过去的香囊，将它送出手。

“师兄，我一定会很想、很想你的，”他说。

“我也会很想小星。”

戚常念轻拢掌心，感受手中的香囊，好像那不是一个拙劣的手工艺品，而是少年那一颗毫无保留的、赤裸美丽的真心。

此次离开是一个开始，从此以后，在归墟剑派当中这个每日都会对他露出笑颜、无比依赖他的天真少年和他只会越离越远，从日日相见、常伴左右到只能在梦里见面。

离开这里之后，他就必须要藏好这一份心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看重这少年。

戚常念抱紧少年，唇掠过少年的发顶，似有若无的吻。

低叹道：“小星，再见。”

*

戚常念走后，众人很是关心和他最为亲近的明锐星，生怕他闷闷不乐。

明锐星能察觉到大伙儿对他的关心，心中很感激，但有时又会无法招架来自师兄师姐的太猛烈的关爱。

于是这段时间，他经常躲到穆辞院子里。

因为不管发生什么，穆辞都只会把他当成空气，不会像大家那样小心翼翼地顾及是不是哪句话又令他想起师兄。

虽然他也确实很想师兄没错。

只是不想大家这样为他担忧。

明锐星坐在廊下擦剑，不自觉又叹气。

“喵——”

明锐星发着呆没防备，被柔软的毛绒触感蹭住了手，他低头一看，是一只通体橘黄的猫儿，正对着他喵喵叫，又仰起头看他，乖巧可爱。

明锐星担心手中的剑伤到它，先将剑轻放到了一边，然后抱起小猫，和它说话：“迷路了吗？”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大魔王的庭院，不能随便来，”他低头逗猫，和它开玩笑，“大魔王很凶很凶，会吃掉不乖的小猫，你怕不怕？”

小猫被他摸得很舒服，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的话，很开心地又喵喵两声。

那猫像是无处可去，好几天都没走，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到山上来的，后来明锐星就养着它了。因为它喜欢喵喵叫，又是个女孩儿，明锐星就管它叫妙妙。

妙妙性格随他，也很活泼，根本不怕人，很快也就和一众弟子熟悉起来，但任由其他人投喂它再多，它最亲近的，始终还是明锐星。

出乎意料的，妙妙居然不怕穆辞。明锐星跟在穆辞身边这些年，所见的，不仅人怕他，猫猫狗狗也怕他，妙妙倒是一个特例。

他将这件事同段景他们说起，他们都但笑不语，他纳闷问：“师兄，你们笑什么？”

段景笑道：“我们只是觉得妙妙不过是随了某人的性子。”

“谁？”

“师弟你啊，”段景说，“你当初不也一点都不怕穆师叔，还说要打败他。”

“师兄。”提起这旧事，明锐星有些羞赧。

“不过倒也奇怪……”

“奇怪什么？”

猜到这出现时机恰好的猫儿是谁特意地寻来讨小师弟欢喜，为他解闷排忧，段景摇头道：“不，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