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高深莫测的江湖中人。
望着紫衣人离去的身影,明锐星眼中满是向往的光彩。
“师姐,以后我也要像那样。”
“幸亏他真是好人,”莫忆铃也庆幸道,伸手拍拍他的肩,“行了,把人送去医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若是太晚,师姐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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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将伤患送到医馆安置好,回到客栈,才跨过门槛,就见段景朝他们走来,发丝略微凌乱,难得一副焦头烂额的神情:“你们可算回来了,梧桐师姐差点又要对我手起刀落了。”
明锐星忍不住心虚,不敢看师兄的眼睛,挤出个干巴巴的笑来:“找我们什么事啊师兄?”
段景“啪”地把两套衣服递在他们怀里,“快去换上,就差你们两个了,换上后到客栈门口集合。”
把话撂下,他又急急忙忙跑到另一边忙活去了,完全和平常的潇洒轻松判若两人。
两人低头一看,手中衣物的款式很熟悉。白衣黑扣,银线鹤纹,是归墟的内门弟子服,显然新制出来的,和他们还在归墟时穿的不一样,材质要体面许多,光看上去就不一般,甚至还有暗纹。
明锐星和莫忆铃这才想起来,今晚要上演的,正是他们到达江南前万分期待的重头戏之一,曲水宴。
照惯例,比武大会前一日,东道主的玉真派会操办曲水宴,众人于高台赏花饮酒,享用美食,为赶来大会的众人接风洗尘。届时天下英才侠士齐聚一堂,实为风流快活之事。
明锐星激动是为宴会上能一睹传闻中五大门派的风采,莫忆铃则是为了那大手笔的珍馐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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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弟子服很合身,穿上很舒服,最后一步倒叫明锐星犯难了,新发冠似乎和他犯冲,他怎么也束不好。
不知道师姐那边可以了没有?他推开房门,准备去找莫忆铃帮他。
正正巧,穆辞刚好走过他房门,两人打了个照面。
穆辞也换了身衣裳,也是白衣,不同的是,他衣服上的鹤纹用的是黑丝线,和弟子区分开来,更多一份凌冽的威严。
明锐星在房里折腾了好一阵,现下头发歪歪扭扭地束着,相当凌乱,和他的端正冷肃是两个极端,可尽管如此,也依然是好看的。
他平时很少穿白色,之前就算穿弟子服,为了方便练武玩耍,他也基本没有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穿法,为此他和莫忆铃不知道被执法长老单拎出来重点批评了多少遍。
现在这一身白衣,他老老实实地穿着,第一次穿出了飘逸出尘的端庄感,但若再一细看,眼前的少年眼眸光亮,神清气朗,骨子里就透出初生牛犊的锐气。
同时,他又并未成年,衣裳勾勒出他挺拔但依然纤秀的身形,看着像极意气风发的幼鹤,即将振翅而飞。
穆辞低头,静静看他,问:“要去哪儿?”
明锐星没想到穆辞会主动开口问他,慢了一拍才答道:“我用新发冠束不好头发,想找师姐……”
“我帮你。”
啊?明锐星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反应过来,穆辞已经拿过他手里的发冠,迈进了房门。
太反常了,这人别是吃坏东西了吧。明锐星在心里嘀咕。
不过穆辞主动伺候他,他可不会拒绝。
他在凳子坐下。
穆辞的指尖一直都很凉,从前他刚开始教导明锐星时,明锐星偶尔被他触碰到还会被冰得瑟缩,现在却早已习惯,完全不会有不适感。
他的动作很稳,基本没有扯痛明锐星。柔软的青丝被他整齐束起,少年细白的后颈、优美的肩背更清楚暴露在他眼前。
充满着诱惑的纯真生命力。
明锐星以为他弄好了,就要蹿起身。
“别动。”他伸手按在明锐星的肩,力道不重,却暗含着明锐星未曾察觉的不容置喙。
“啊?哦。”明锐星乖乖听话,重新坐好。
穆辞替他把纠在一起的一小缕鬓发理顺,发丝毫不留恋地滑落指尖。
像在嘲笑,又像告诫。
有悖人伦。
有悖人伦。
缓缓收拢手指,轻握掌心,他闭了闭眼睛。
“好了吗?”明锐星很疑惑。
穆辞睁开双眼,好像眼中从来都清明一片,依然心无旁骛,可再开口,声音却有些低哑。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