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热……”明锐星喃喃,皱着眉,但此时浑身无力,只能无助地动着自由的几根手指。
有个人压到他身上,把他严严实实锁在下方。
更热了。
明锐星喘起气来。
奇怪,明明很热,但他还是想要那个人靠得再近一点。
他的下颌被捏住,表情迷茫地抬起了头,原本明亮的双眸蒙了水雾,空濛一片,懵懵懂懂的。男人的气息炽热,落在明锐星此刻裸露在脖颈中,染得明锐星脸红起来,颜色靡艳。
他不知道为什么,很乖巧地张开了唇,露出小片舌尖,轻喘着。可男人没有做明锐星不明白却隐隐期待的事情,只是摸着他,那双手很大,令明锐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手上的动作不停,男人的膝盖以不容拒绝的力度挤到中间,压制住明锐星不自觉绞起的腿。
“啊啊……”
这种脆弱命门全然袒露的危机感令明锐星恐惧,用最后的力气去躲避,然而却更像是迫不及待地在紧缠着男人的腰。
腰……好麻。明锐星迷茫地想。一股陌生而强烈的空虚感自下腹深处汹涌而上,爬满脊背,逼得他阵阵发抖,连灵魂都在骚动着。
他费力抬起手去抱住男人,用单薄的身体紧贴男人,去迎合他。那人的气息也因为他的主动而变得愈加沉重,动作越来越毛躁粗暴。
……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呵。”
清醒时,明锐星头疼欲裂,听见有人在念着。
声音沉而缓。
身体已经没有那种难受的软绵无力,想起发生过些什么,明锐星从床上一跃而起,朝着站在窗前往外看的黑衣男人出掌袭去。
男人回头,接下他这一掌,捏住了他的手腕。
这时,明锐星才发现这个变态带了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和中原人很不同,一看便知是异族人。
他没有因为明锐星这一掌而生气,偏了偏头,懒洋洋道:“中原人说,江南女子温婉惹人怜惜,原来是假的啊?”
明锐星气得满脸通红,甩开他的手,继续朝着他的致命弱点出招,掌风凌厉:“我要杀了你!”
面具男语气讶异:“这么生气?”
又很快想明白,道:“你们中原人确实如此。”
想来是自己对不起人家,面具人没反击,只是往后一闪,“你放心,我会娶你。”
娶你个大头鬼!
明锐星简直气得七窍生烟,愤愤扯开虽然松垮但一直掩住关键部位的衣领,露出雪白但确实少年人特征明显的一马平川的胸膛,怒道:“我是男的,看不出来吗?”
“男人?”
他的视线在明锐星脸上扫来扫去,又看看明锐星虽然平坦但白到晃眼的单薄胸膛。
刚才他们两个都被下药了,意识都不清醒,但做到一半他清醒过来,立刻就没有再继续往下,因此始终没有摸到关键的地方。醒来之后,他很快退开,还把明锐星散开的领口都拉好,没再多看。
他对中原女子知之甚少,只听人是中原女子,尤其是江南地区的女子大多都消瘦柔弱,弱柳扶风,看起来轻飘飘的,因而没因为明锐星平到不正常的胸部而怀疑他是男子。
明锐星不知道自己昏迷时那女人给他上了妆,为他涂了胭脂和口脂。他本来就生得偏女相,气质稍微柔和内敛一点,穿上女子纱裙再散落头发后,雌雄莫辨。更别提他刚才还是那一副意乱情迷的媚态。
哪怕面具人不是异族人,估计也要细细好一会才能确认他并非女子。
面具人默了一瞬,“……我不介意。”
明锐星大怒:“你去死!”
“主子。”房门外有个人出声。
“进来。”面具男说。
暗卫模样的人闪进房门,呈上事物,“我们只在隔壁找到了这些。”
他的衣服和飞廉!明锐星扑过去都拿过来。“这是我的东西。”
“阿赤已经带人去追了。”
“还有,刚才……已经被人拿走了,我们没追上。”暗卫羞惭地低头。
“看来我们被联合着摆了一道啊。”面具男笑了笑,语气却森寒,“先回去一趟。”
明锐星见他要走,喊道:“不准走,我要和你决生死!”
面具人脚步依旧,慢悠悠道:“你又不是我娘子,我干嘛听你的?”
要不是觉得自己穿这一身衣裳太丢人,明锐星就要蹦起来冲出房门去砍死这个死变态了。
他气急败坏地换回衣服,再拿起飞廉时,门外已经没有面具人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