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照旧出门,去取后面要带回玄州的药方和一些白一芦调制的药粉。
独自待在院中,岳华绮百无聊赖,借着透过布条的那点依稀的光,抬头看那棵已经盛开的桃花树。
她好像很少在玄州见过这样的桃花树。
一朵花瓣飘落在她手上,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岳华绮刚想起身回头,给陆川展示手中的花瓣,却感到重重的一击,晕了过去。
当陆川拿着药材回到院子里时,已不见岳华绮的踪影。
呼喊几声没人回应,陆川焦急地把附近找遍了也没见到人。
重新回到院子里,他发现了门后地上的那封信。
‘告诉岳宗晟,想要人,亲自来谈。’
陆川一下就猜到这是卫启的人留下的信,看来早有人发现了这里,趁他离开时绑走了岳华绮带回玄州。
一路上都没发现有人跟着他们,那人也是耐得住性子,追来了渝州,却现在才下手。
顾不上拿别的东西,陆川带上药包,快马加鞭向玄州驶去。
碧空万里,行路顺畅,陆川匆忙来到了岳府。
“被卫启抓了?完了完了,这下华绮可危险了!”
岳宗晟听后急得焦头烂额,走到这儿又走到那儿。
陆川心中不免有自责,但眼下他只能冷静地想办法。
“卫启既然愿意谈,那他现在肯定不会对华绮怎么样。至于他想要什么,也只能岳叔你亲自去才能知道了。”
“此人要的定然不只是钱……我去找他。”
卫启院内,一黑衣暗卫站在他身边。
“其他几个没用的东西,死了也不算可惜,你办事还算得力,下去领赏吧。”
卫启扬起嘴角,看向被捆在后院木屋内的岳华绮。
那名黑衣暗卫心虚地领了赏离去。
如今一同去的其他几个暗卫都回不来了,也不会再有人知道是他惹出的麻烦,让这次任务差点儿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侥幸他跟了两人一路,终是没白费力气。
岳华绮眼上蒙着的布条已经掉落,她也能清楚地看见卫启虚伪的笑容。
“别这么看着我呢,岳姑娘,你可是贵客,我们好生招待你还来不及呢。”
有这么“招待”贵客的吗?
岳华绮看着自己被紧紧绑住的双手,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样?”
“呵,你这脾气,倒和周盛仲有几分像,就是长得不太像,怪不得都没人发现呢,你说是吧?”
卫启冷笑一声,凑近了岳华绮,端详起她的脸。
岳华绮忙偏过头,不答话。
卫启便自顾自说道,“你说,若是我禀告陛下,他会把你怎么样?”
见她依旧不语,卫启生了几分兴趣。
“你是不怕,不知岳宗晟心里到底有没有你这个‘女儿’,都说商人重利轻情,我倒想看看他能为你付出多少,你好奇吗?我知道你也好奇的。”
卫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反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快意。
岳华绮见卫启没有提起别的事,想来他大概还不知道他们在做的其他事。
“报——公公,岳宗晟求见。”
“哟,来得这么快,走,去看看。”
前厅,岳宗晟正坐在木椅上等待,见卫启来了也一改常态,恭敬地行礼。
卫启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遣人沏上了茶,绕了个弯说道,“岳公客气,别来无恙啊,何事登门拜访?”
岳宗晟又起身行礼,“卫公公,我此来是为了小女,望卫公公饶她一命。”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又怎么会把岳姑娘怎么样呢?”
卫启见状不再打趣,开门见山。
“这中间的什么事你我都明白,我便不兜圈子了。听闻岳家的香料生意做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啊,就是不知道和岳姑娘比起来,哪个更重要呢?”
岳宗晟愣了愣,看来卫启是想让自己用岳家所有的香料生意换他封口,换回岳华绮的性命。
若是其他生意,岳宗晟或许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偏偏是这香料生意。
新陈其他商户,甚至包括朝廷,由于渠道闭塞,都没有岳家所拥有的独特海外来源,即使是本土原料,他们也不知晓岳家的特制秘方。
正是因为这独特性,若岳家不主动交,便没人撼动得了他们的地位,也难从这财源广进的生意中分得一杯羹。
见岳宗晟犹豫,卫启也不步步紧逼。
“十天,不能再多了,十天后希望能亲耳听到你的答案。至于岳姑娘,她暂时会吃好喝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