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属下直言,你明明希望岳姑娘关心你,却口是心非,你这样会把她推远的。”
“或许殿下可以想想,若是姑娘受了重伤瞒着你,殿下会如何想?又希望姑娘怎么做?”
陆川垂眸盯着手中始终紧握的那块属于她的帕子,抿了抿唇。
“我会隐隐埋怨她不同我说,我会希望每时每刻都能在她身旁照顾她。”
所以,他该去认错,该去说明白,不能让她伤心难过。
除夕就快到了,又一个新年将至。
旧误解不应带到新的年头。
翌日一早,陆川起了大早后便在屋里忙活。
岳华绮今日起得不算早,不急着离开。
其实这几日下来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今日她便想好好与陆川说清楚。
打开木窗,伸了个懒腰,等看清外头的天时,岳华绮立刻跑了出去。
天空飘下点点雪花,这是崇都的初雪。
崇都降温快,寒得也快。
岳华绮没带上曾经戴过的那顶风帽,这几日出门戴的都是临在铺子里买的冬帽。
一路小跑还没等她到陆川房前,就见陆川同样跑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顶风帽。
这顶是陆川前些日子就找人定下的,款式和颜色都是岳华绮喜欢的,不过还有些手工活得自己来。
陆川急着去认错,昨个夜里和今早上都在赶工,想今日就送去。
刚做完便看见屋外飘了雪,走之前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他能与她同看这里的第一场雪。
两人差点撞了满怀,可站定后气氛却忽然怪怪的,仿佛都在等对方开口。
“去后院?”
来到后院的亭子里,陆川主动为岳华绮掸去身上的雪,拿出了风帽。
“这些花纹是你缝的?”
岳华绮一眼就能猜到,毕竟与风貌其他地方精细的做工比起来,这些花纹图样的绣工显得是有些稚嫩了。
不过,她很喜欢。
陆川为岳华绮戴上风帽,认真开口,“华绮,我知道错了。”
岳华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不该在信上隐瞒你受伤一事,也不该在回来后继续逃避此事。你心中挂念我,我如此做实在是万分不妥,让你愈发担忧。”
说完他颔首,仿佛要接受判罚。
可想象中的责怪之言没有来,到来的反而是手上温热的触感。
岳华绮牵起陆川的手,他也紧紧回握。
“我之所以如此气恼,是气你看轻了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希望可以与你一起面对一切危难。”
“好,我会记住,我也会改的。”
说完岳华绮轻轻戳了戳陆川的腰,“伤怎么样了?”
虽然避开了伤口,但陆川还是佯装疼痛,但立刻就被看穿,只好笑着回答,“好多了。”
“我也有东西给你,我特意问了医者,为你做的腰上的束带,你恢复的这些日子可以戴上,或许会舒服些。”
陆川目光柔和,笑着道,“谢谢你,华绮。那,可不可以帮我换药?”
岳华绮颔首,正想牵着陆川回房,没想他却还在原地。
她疑惑地盯着陆川,只听他开口,“我们如今一起看到了崇都的第一场雪,可不可以再向你讨一个吻?”
虽然不知这句话前后有什么关联,但岳华绮还是纵容了他小小的要求。
踮起脚尖,刚碰到嘴唇的瞬间,陆川便吻得更深,手扣住了岳华绮的后脑,不容她逃离。
年前沉盼坊的大生意都结的差不多了,百姓们置办完年货,每日只剩下些零零散散的客人进出,铺子也算是闲下来了。
临近除夕,岳华绮提前闭门歇业,多给了几日假,让大家各自安排过个好年。
虽说巧叔尚未娶妻,膝下无儿女,他也打算趁此回崇都一趟,特地知会岳华绮会晚些回来。
如今沉盼坊也趋于稳定,岳华绮本想问问洛娘她是否要回家探亲。
不过她满脸神秘,只说自己与岳华绮一样,待中秋再回。
“云蝶,你说洛娘这是何意思?跟我一样指的是?”
只见云蝶也笑得带了几分狡黠,“小姐,说不定洛娘也想与心上人共度南垣的新年呢。”
原本还走在路上四处瞧瞧周围百姓忙碌身影的岳华绮一下转过头来,与云蝶打闹。
云蝶是愈发会打趣自己了。
虽说她说的,也没错。
这是来南垣过的第一个年,前些日子岳华绮就写信回去,明年中秋定会抽空回去。
信上岳家父母也表理解,只道她一切平安便好。
待在崇都,陆川自然是打算包揽一切,在府上过年。
与其他大小节日不同,新年之际,除夕之夜,崇都皇宫不设宫宴。
圣上与民同乐,在崇都皇宫之外,城门之上与万民饮酒庆贺。
而今太子尚未确立,其他皇子们自然是也不用陪同出席。
陆宣与陆淮会入宫与各自的母妃一道用膳,至于陆川,便没有这个必要。
虽说他想揽下一切,让岳华绮轻松地过个闲适的年,但岳华绮还是想亲身参与筹备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