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城最出出名的便是常开不败的月季花,而这些多年不败的花,却在皇城司的谢大人办案后一夜败落。
恰逢年节,城中人大多闲散,这样带着几分奇异色彩的传闻,很快便在京城传开,家中些势力的都在暗中打探其中隐秘,却纷纷铩羽而归。
“姑娘,近些日子外头又有了些新鲜传闻,京城最近被发现好几个被挖心的尸体,都不是京城人氏,都说开封府的大人们最近忙的可是连家都不回了,就是查不出半点线索。”
柳儿笑着给姑娘递上一杯热茶,继续说道:“关于您的未婚夫谢大人也传出了些玄乎的传言呢,都说谢大人一去那花开不败的风水宝地,便将城中的风水破坏,满城的花都凋谢了。”
照顾大姑娘的这段时日,柳儿也算了解了姑娘的性子,常将从外头听来的热闹说给姑娘听听,偶尔也敢同她开几句无关紧要的玩笑。
“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罢了,谢大人的命数,还没差到能影响一城气运风水的程度。”接过柳儿的茶,林云清的视线没有离开手上的书册。柳儿先前在母亲那里便是奉茶的丫头,泡茶的手艺是从前专门学过的,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姑娘,当真能看出来人的命运?”从小柳儿就在京城长大,旁人都说算命那套都是骗人的手段,可她觉得姑娘道观修行多年,同那些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肯定不一样。
“柳儿还信这个?我还以为京城没几人相信命理之说。”
“都是在嘴上不信,姑娘是没瞧见,京城周边的道观寺庙,香火不知多旺盛,逢年过节的去上香可都是挤不进门的。从前奴婢做工的那户人家边上住着个远近闻名的半仙,家里可是什么都不缺,多的是附近的大户人家找他看风水,算吉凶,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
“人有言,未必言;笑,未必欢。古往今来,向来如此。”
“姑娘,奴婢没读过书,有些听不明白,但是奴婢大概猜到姑娘的意思,是不是说话做事都不一定如表面上那样。”往炭盆里又添上炭,蹲在一边的柳儿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仰着脑袋看着姑娘。
她年纪不大,不过因为家里孩子多,才被家里人卖给人牙子,先前做工的那家人几年前被贬官,家中的奴婢仆从除了几个心腹,皆被发卖,柳儿也就是那时候被人牙子带到林家被母亲选中,留在身边伺候。
“是,今日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寒冬腊月里,怎样的御寒手段都是单薄的,林云清虽不会受寒热困扰,但还是能瞧出普通人应对天时的窘迫,她院里侍奉的人大多早早便被打发回去歇息。
“知道了姑娘,您也早些歇息。”柳儿出门前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姑娘房间的窗户和炭盆,才提着灯笼离开。
年轻丫头才刚离开没多久,窗外便响起动静。
“哒,哒。”
轻轻的敲击声吸引了桌边人的注意,烛火摇曳中,窗外的人影显得十分高大,在窗边树影的映衬下,倒有些志怪话本中精怪的意味。
“林姑娘,外头怪冷的,可否容在下进去说话。”
“谢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进来说。”谢知言行事风格虽较为不羁,但对自己这个未婚妻还算讲规矩,半夜三更暗中上门,恐怕是有事相商。
屋内话音刚落,窗边等候的人便动作利落的翻身进入室内,半点不曾耽搁,倒叫起身准备开门的屋主有些愣神。
“林姑娘倒不必如此客气,还起身相迎。”拍了拍身上的霜雪,谢知言十分不客气的在未婚妻的身边落座,笑着接过她递上的热茶。“入夜还喝茶,娘子可睡得着。”
“不劳谢大人挂怀,大人是从何处来的。”他身上的脂粉味不算重,应当只是在脂粉味重的场所待了些时候,想必是为查案。
“最近的一具被挖心的尸体在北街的青楼,开封府查不出名堂,陛下便派我暗中调查,方才我去查看,怎么?我的未婚妻可是醋了。”今日出门查案他穿的低调,十分不习惯,随意拨弄了两下腰间缀的丝绦似乎有些烦闷,转头却眉眼含笑着凑近。
谢大人好颜色,眸中含星,眉眼含情的凑近,便是向来对美丑不甚关注的林大姑娘也有几分惊艳。不过刹那,她便回过神来,他是为挖心案而来。
“不知大人找我,是想让我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