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千年前的凌霄宗,但凌霄宗先祖微生末此时还不知在何处修行,尚未开宗立派,现如今这里只是一座无人居住的荒山罢了。
唐棠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就是去看谢寒霜的情况,看着脸色苍白的谢寒霜,唐棠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平稳,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紧接着眼前的木门被一阵罡风撞开,浓重的黑雾自房中涌出,唐棠立即拾起了谢寒霜的佩剑,神情紧张地看了过去。
待黑雾散去,唐棠看见曲卯蹲在阵法边缘,抬手改了一笔脚下阵法的走势,而后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擦去了手上的血迹,静静等待着新的阵法起作用。
阵法中央躺着的正是孟琅月,双眸紧闭,神情安详。
曲卯方才所改的一笔是为了召回凌霄宗先祖微生末的魂魄,孟琅月则是他为微生末准备的躯壳。
唐棠握紧了轻越剑不敢有所动作,凌霄剑已碎,她现在奈何不了对方。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阵法中央的人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曲卯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正欲俯身查看,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龙吟。
唐棠闻声望去,看见云层中急速飞来的一道阴影,待穿过层云,唐棠看见了多日不见的寒龙还有站在寒龙脊背处的谢渊。
屋中的曲卯听见了动静走了出来,懒散地抬眸望向天际。
谢渊孤身立于寒龙背脊上,神情是不同往日的平静,冷风吹拂过他的鬓发,恣意张扬中又透出一股不属于他的沉稳。
曲卯瞧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笑道:“好久不见。”
顿了顿,又猛地压下了唇角的笑意,眼底的杀意显露,一字一顿道:“师兄。”
闻言,唐棠猛回头,瞳孔骤然一缩。
他方才……喊了什么?
怔愣了片刻,唐棠看向阵法中央的孟琅月,阵法已经结束,孟琅月却依旧未醒来。
唐棠望向谢渊,二人目光相接,谢渊神情淡然处变不惊。
只是目光之中参杂着些许茫然。
唐棠猛然间意识到,此时谢渊体内的魂魄应当是凌霄宗先祖微生末。
虽然曲卯提前为微生末准备了一具躯壳,但魂魄会自主选择更合适的人,相比起孟琅月,千年后凌霄剑的继任者显然是更为合适的人选。
所以微生末的魂魄侵占的谢渊的躯体。
可谢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等着自己回去找他吗?
想到此,唐棠顿时有些慌乱。
曲卯冷冷地看着悬停在天际上的谢渊,他清楚地知晓此刻谢渊体内的是千年前的微生末,此时的微生末还未与千年前的他相识,因此微生末只是安静地站在寒龙背脊上,沉默无言地看着下方。
短暂对峙片刻,曲卯率先发难,飞身而起试图跃上寒龙背脊。
寒龙嘶吼一声,甩尾将人拍飞,几番缠斗下来曲卯都不得近微生末的身。
曲卯眸光一暗,骂道:“小畜生,千年未见还是这么烦人!”
染血的指尖抚过寒龙尾巴,却并未伤它分毫,他不想伤到寒龙无非是惧怕寒龙的毒血。
曲卯重新落回地面,冷冷地望着微生末。
只见“谢渊”沉默了片刻,开口轻声道:“走吧。”
眼见一人一龙就要飞走,唐棠立刻高声喊道:“微生前辈!”
寒龙巨大的身影微顿,微生末侧首看了过来,神情有些困惑,寒龙歪着脑袋看着他,稍稍愣了片刻后微生末冲寒龙点了点头。
得到了应允,寒龙当即不再犹豫,猛地一个俯冲,甩尾揽过唐棠腰侧,将人带到了背上。
唐棠抱着昏迷不醒的谢寒霜,一同落在了寒龙背脊上。
曲卯冷眼看着几人动作,并未出手阻拦。
寒龙带着他们飞过了山脊,最终落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深林之中。
月色已经悄然爬上了枝头,唐棠扶着谢寒霜倚在树下,接过了微生末递来的一片荷叶,荷叶中掬着一小汪清泉。
唐棠道了声谢,先给谢寒霜喂了一口水,然后自己才将剩下的水饮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来自千年之后的……凌霄宗?”
提及“凌霄宗”几个字时,微生末明显顿了顿,他并未听闻过此宗门。
唐棠点了点头,此前在寒龙背上她便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过了。
微生末显然还有些疑虑,短暂沉默了片刻后,道:“你说那个人想杀我,可我甚至不认识对方。”
“他是真的想杀你!”唐棠有些心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他方才为何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