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宁雅琮正常上班，下午助理敲门进来。

“老板，江先生留了一个字条给你。”助理说完将自己写的地址递过去，“前台说他说老板有时间，就去这个地址见他。”

宁雅琮抬头接过助理手中的纸张，他看了一眼问：“没说别的？”

“好像说，有东西忘记交给老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助理摇头，她不太清楚江竹说的东西是什么。

“我知道了。”宁雅琮将手里的纸放到一边，好像不是很在意。

宁雅琮不知道江竹找他有什么事情，但他确实不太记得有什么东西，落在江竹那里。

他拿过地址又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文件，拿着外套出门。

江竹给的地址就在附近，是一家茶餐厅，走在外面透过玻璃，就能看见坐在玻璃墙壁旁边的江竹。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衣裳，头发像是吹过一样蓬松，低头捧着杯子似乎在想事情，瞧着有些乖巧。

宁雅琮进去走到他面前坐下：“你找我？”

江竹看见宁雅琮出现，面露笑容道：“我以为你不会来。”

“念在旧情的份上。”宁雅琮看他。

宁雅琮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正面看他，眼前的人和记忆里的江竹，实在相去甚远，宁雅琮一时想不起来，他以前喜欢的人到底是一抹幻影，还是真实存在过的。

江竹脸上的笑容逐渐苦涩，他想了想道：“雅琮哥，我们的关系就算回不到过去，也不能成为朋友吗？”

宁雅琮没有说话。

江竹看他沉默，抿唇将旁边的纸袋拿出来，他从里面翻出一只黑色的玩偶兔子，他将玩偶递到宁雅琮面前：“那个时候我还小，把要送你的生日礼物拿回家，你在节目里也是想到小时候的事情，才会选那个兔子吧？”

迟来的迎合，让宁雅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节目末尾，神淼对他说的那段话。

宁雅琮望着江竹，为什么比他年纪小的神淼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他始终都看不明白。

“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个吗？”宁雅琮不太想继续回忆，也不太想见他这副失落的模样，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阳光。

江竹道：“当初是我不懂事，现在这个礼物该物归原主了。”

宁雅琮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江竹看他要走，连忙起身追过去，他抓着宁雅琮的手腕：“雅琮哥，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宁雅琮挣扎着想抽走手腕，“我身边有人了，我不可能为了你，丢下他。”

江竹闻言突然扑到他怀里抱住他，他紧紧搂着宁雅琮的腰，像是贪念他身上的气味，深吸一口气：“没关系的，我只是想能够经常见到你！”

江竹抬起头去看宁雅琮的脸，“只要雅琮哥心里还有我，我受多大的委屈都没关系！”

宁雅琮被他突然抱住，身体有些僵硬，他有点不太适应，听完江竹说的话，宁雅琮蹙眉将他的手给扒下来。

“别这样。”宁雅琮脱开他的手臂范围，松开江竹的手，“我们不可能了。”

宁雅琮垂下眼眸，过了一会看他：“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你要的自由我已经给你了。”

说完宁雅琮大步离开，他推开茶餐厅的门，走到太阳底下，他觉得自己好像松了口气，踩着地砖开始往回走。

他想过很多种，江竹可能会回头的可能，却唯独没有预料到今天这一幕。

宁雅琮一点不觉得畅快，他觉得心口有些发闷，忍不住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才听见那边的声音。

“你不是在上班，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神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调莫名轻佻，“是不是想我了？”

“嗯。”宁雅琮垂眸轻轻应了声，“是有点想你。”

神淼似乎愣住，过了一会才开口：“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我只是想听一下你的声音，我挂了。”宁雅琮不等那边反应过来，挂断电话。

神淼见他又突然挂电话，撇了撇嘴，“下次我一定比你先挂！”

他看着已经输掉的游戏，不打算再玩，出去找点水喝。

神淼刚出来，就看见有人站在玄关，正在换鞋。

对方意识到家里有陌生人，换完鞋站在门口看过来，似乎是有点意外。

神淼更是意外，他认出来这应该是宁雅琮的妹妹，看上去和宁雅琮有几分相似，眉眼同样的清隽漂亮，头发斜扎了一个马尾，戴着粉色的发圈，身上穿着普通的碎花长裙，裙角露出的脚踝，有一个是机械假肢。

妹妹见神淼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脚，有些局促将自己的一只脚往后挪了一下，她有些忐忑出声：“你好。”

“你是宁雅琮的妹妹？”神淼不太确定问了一声。

妹妹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又轻盈，“我叫宁雅雯。”

“我知道。”神淼看她一直站在原地，想了想说：“你刚回来，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倒杯水就回房间。”

妹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一直到神淼去了厨房，才微低着头从客厅穿过，回到自己房间。

神淼去厨房倒水，做饭的保姆不在厨房，他想找人问话，想了想决定等宁雅琮回来再问。

他回到房间，想起来上次和宁雅琮聊天，开玩笑说带妹妹去见家里的狗。

神淼打开手机查看聊天记录，躺倒在床上叹气，“原来是这个不合适啊。”

神淼将手机丢到一边，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拿起手机给宁雅琮发信息。

晚上宁雅琮回来，神淼看见他出现，如释重负道：“你终于回来了！我都不敢出门！就怕又看见你妹妹！”